不久就听见“咔嚓”一声响，整排书架轰然倒塌，其中一卷书简正中他的脑袋。

“三……”李福安咽了唾沫，“三千两，陛，御膳房都是官窑瓷，再加上这个月刚采办的米面粮油，和一分贡品，所以……”

他当时还说：“小十一能整多大动静，随他去吧。”

“煜儿昨天抓了好多蚂蚁，放在御书房养着呢！”承煜骄傲地宣布，“桶桶老师说了，蚂蚁很聪明，会听指挥的！我想试试看它们是不是真的听得懂！”

明天也不行，所有人都在心里咆哮。

皇帝最终了决断，“行了，承煜，跟朕回御书房。”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米缸太小了，装不它们的气。”

皇帝、丞相、工尚书、司礼监总、贴太监，连旁边拎着桶的御厨都喊了来。

承煜被这齐声一吼吓得缩了缩脖，随即又笑了：“好吧好吧，明天再试也行。”

太医望闻问切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说十一殿脉象健、脑清明，非但无病，反而过于清明了些，大约是天资聪颖、异于常人的缘故。

试了一，哇，它冒了好多泡泡！泡泡飞得好好，比房还！”

周昭反复呼，心中默念是自己亲生的嫡，亲生的嫡，才将火气稍稍平复去。

在场所有人异同声。

“父皇！”承煜还抱着他的大，仰看他，睛亮晶晶的，“煜儿得好不好？老师说了，这个东西以后能救很多人！煜儿是不是很厉害？”

周昭看着幼真诚的求夸奖表，嘴哆嗦了半天，最终蹦一句：“……厉害，太厉害了，朕的国库都被你厉害没了。”

随他去吧，他现在真想回去扇自己一掌。

“鲁明。”周昭叫了一声。

周昭捂着上的包，咬牙切齿：“承煜！！！你在什么？！”

“臣、臣……”鲁明讪讪地笑，“臣觉得这个泡沫甚是奇特，不知殿是用什么方的，臣想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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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边的大臣们，丞相王竑一脸“臣什么都没看见”的表，工尚书鲁明倒是两放光地蹲在地上研究那些白泡沫，还偷偷用手沾了一放到鼻底闻。

鲁明一个激灵站起来，脸上还沾着泡沫：“臣在！”

周昭觉得自己的血压又了。

他想起今早起床时，皇后对他说的话：“陛今日可要找人看着承煜，他昨晚又嘀嘀咕咕地说什么‘明天要个实验’，臣妾心里不踏实。”

承煜扔了木跑过来，焦急地看着他，“父皇！父皇你没事吧！桶桶老师说了，用一和一个支，就可以撬起很重很重的东西！煜儿想试试能不能撬起书架，没想到书架自己倒了。”

“好！”承煜快地答应，跑了两步又回，“父皇，煜儿的蚂蚁呢？”

那天承煜从太傅那里回来，兴冲冲地跑御书房，说要玩原理。

李福安心里飞快地算了算，苦着脸伸三手指。

“煜儿没有炸！是醋和石碱在打架！老师说了，它们碰到一起就会生气，生好多好多气，然后……然后米缸就生气了。”

“三百两？”

“老师说的？哪个老师？！”

周昭一愣：“什么蚂蚁？”

“所以你就炸了米缸？”

承煜没听懂“国库”是什么，但他听懂了“厉害”两个字，立刻兴得蹦起来，拍着手喊：“煜儿就知！那父皇，煜儿能不能再去试一次？刚才米缸不够大，煜儿想找个更大的——”

周昭当时以为幼脑了问题，差连夜请士，最后还是先请了太医，万一幼是生病了呢？

“不行！！！”

周昭无言以对。

周昭低看着糊在自己龙袍上的白泡沫，再看一一片狼藉的御膳房，还有被炸裂的米缸。

周昭厉声问：“李福安，御膳房修缮要多少银？”

周昭了太，觉得自己的偏痛又要犯了。

“就是煜儿脑袋里的桶桶老师呀！”承煜理所当然地说，还伸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桶桶老师每天都在这里跟煜儿说话，教煜儿好多东西，父皇没有吗？”

周昭觉得自己的御书房怕是保不住了，但心竟然诡异的平静，生不半火气了，两发愣地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听到“桶桶老师”这个称谓。

“你在什么？”

蚂蚁？御书房？

周昭正批折，没当回事，敷衍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