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从儿手里拿过小瓷罐，递给李福安：“拿走，泡到里，锁起来。”

承煜瘪了瘪嘴：“父皇，煜儿还没玩够呢……”

周昭把儿抱起来，“明天再玩，今天太晚了，该睡觉了。”

承煜趴在父皇肩，朝大哥、二哥挥了挥手：“大哥再见，二哥再见，煜儿回去睡觉了，明天再找你们玩！”

周承衍和周承恪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陛，乌桓落今年秋以来已劫掠十七次，边民死伤逾千，牲畜损失不计其数。”兵尚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雁门关守将连发三急报，请朝廷速派援兵。”

周昭眉锁：“朕不是已经准了增兵三万吗？”

“增兵三万，粮草辎重至少需银八十万两，那边……”兵尚书看了一四皇周承宣的方向，没把话说完。

周承宣列：“父皇，今年的结余只有四十万两，北境增兵八十万两，南边利工程还等着六十万两，西边赈灾又要三十万两。这笔账，儿臣算不过来。”

大殿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银不够，这是大周的老问题了，年年说，年年解决不了。

二皇周承恪大步列，“父皇，儿臣有本上奏。”

周昭：“讲。”

周承恪从袖中掏一件东西，双手捧着举过，是一只铁制的镫，形制与中原常见的镫大不相同——前面是圆形的环，后面是平直的踏板，整呈一个倒置的l形，比传统镫宽了一倍有余。

“这是儿臣日前让人打造的新式镫，灵来自十一弟。儿臣亲自试骑了数日，发现此有三大利好：

其一，骑手踩踏更稳，不易坠；

其二，可在上直立，便于箭；

其三，途行军时骑手可换站坐，大大减轻疲劳。”

“儿臣以为，若全军换装此镫，骑兵战斗力至少提升三成，若能大规模装备，北境乌桓之患，未必不能一战而定。”

此言一，殿上顿时闹起来。

有大臣凑过来看摸来摸去，啧啧称奇。

有些武将当场就激动了：“二殿，这镫真能让普通兵卒在上站起来箭？我当了二十年骑兵，从来没听说过！”

也有文官在面嘀咕：

“十一殿才五岁吧？五岁的孩能懂骑兵？”

“真的靠谱吗？五岁我还在玩泥。”

“玩泥怎么了？玩泥安全，人家那是在玩命，御膳房都炸了！”

周昭接过镫，看向周承恪：“你试过了？”

“试过了，儿臣已骑了三天，稳当得很。”周承恪拍了拍脯，“父皇若不信，儿臣可以让人在殿外当场演示。”

周昭沉片刻，看向兵尚书：“你觉得呢？”

兵尚书睛发亮：“陛，若真如二殿所说，此确实值得推广，只是全军换装，又要一大笔银。”

周承宣立刻接话：“拿不这笔银。”

大殿里又安静了来，银银银，什么都离不开银。

大周立国百余年，传到周昭手里时已是忧外患，东边有海患，西边有旱灾，北边有乌桓。

现五国并立，大周不过是其中之一，说是“大周”，其实也就是个中等的国家，日并不好过。

周昭了太，每次议北境，议来议去就是银不够。增兵要银，换装要银，打仗要银，什么都要银，而国库就那么多银。

他有时候真想把自己卖了换银，可惜自己不值钱。

周昭正要说些什么，余光扫到了殿门，一个小小的影正贴着门框往里蹭。

承煜穿着鹅黄的小袍，跑得太急，发上的小揪揪已经歪了，两只手抱着一个油纸包，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地往里挪，活像一只偷腥的小猫。

周昭嘴角极快地往上扬了一，很快又绷了回去。

大臣们其实早就看到了，站得靠后的几个年轻的官员最先发现，珠差瞪来。他们想提醒，但嘴刚张开又闭上了。

提醒什么？提醒皇上你儿来了？那是皇上的儿，皇上的力比他们好，皇上会没看见？

太傅郑玄也看见了，胡抖了抖，但没有声。

上次他当殿大声斥责“殿不可擅闯朝会”，十一殿当场吓哭，最后早朝都没法开了。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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