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佑一脸惊疑地看向皇上，心里嘀咕：皇上今日咋地如此大方

第一菜叫“锦绣江山”，两名青衣小二抬着一只白瓷大盘来，盘中一条鱼摆成山脉起伏，旁边萝卜雕树，酱勾河，撒成云雾。

乐师轻敲铜磬，小二唱菜：“一尾锦鲤跃江山，愿诸位老爷步步升。”

太常寺少卿夹了一筷，鱼鲜，酱咸鲜回甘，他眉一松：“这个好。”

周昭也了：“摆盘不错，味也正。”

第二叫“凤凰于飞”，摆成凤凰展翅，羽是燕窝的。上菜时小二手持银烛，火苗掠过，燕窝微微透亮，香气四溢。

鲁明咬了一，寡淡得眉打结，他放筷，低声说：“这凤凰……飞得有苦。”

众人笑了一声，倒也没人怪，毕竟前一珠玉在前。

第三叫“玉树琼”。小二推来一只冰盘，白雾缭绕，盘中冬瓜雕成一棵树，银壶浇上桂，清甜香气散开。

太傅郑玄吃了一，：“清甜，不俗。”

钱佑也夹了一筷，觉得比方才那凤凰多了。

第四“金玉满堂”。厨现场切片，炙方雕成元宝，火焰一燎，滋滋作响，而不腻，即化。

郑玄最这。

第五“瑶池仙”，其实就是茶。小二用琉璃壶倒，茶香香缠在一起，一小壶就要三百文。

这个倒好喝，钱佑一边喝一边在心里算账：鱼、燕窝、、糖、茶，成本再也有限，一桌卖八十八两。他的心在滴血。

最后一“龙九霄”。上菜时锣鼓一响，小二唱菜名，盘中整条龙用辣椒和酱画，火光一腾，威风凛凛。味麻辣鲜香，众人吃得额冒汗，连周昭都多夹了一筷。

吃完周昭结完账，一个乎乎的小声音从门外响起来：“各位大人，可还满意？”

满屋人齐齐转。

门边探来一颗小脑袋，睛弯成月牙，两个酒窝甜得能盛，不就是小太承煜。

承煜扒着门框，冲周昭咧嘴一笑：“父皇！”

钱佑手里的杯“啪”一声掉在桌上，“小殿这八珍楼，是你开的？”

承煜从门外蹦来，小胖手背在后，仰着脸，理直气壮地：“是呀，钱大人这杯可是独此一份，二两银啊！”

钱佑惊得声音变了掉，“这……这杯要二两银？”

满屋人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这间在京都权贵圈里传疯了的八珍楼，竟然是小太开的。

大臣们憋着笑，肩膀直抖。

钱佑是了名的抠门，上朝带的壶能用到掉漆，逢年过节连给同僚送节礼都要折算成铜板。这会儿听说自己手里这只白瓷杯值二两银，脸变了几变。

“殿，您这杯是镶了金边还是嵌了玉？”钱佑苦着脸问。

承煜歪着脑袋说：“是贡品哦！我放在库房也没用，所以就拿来撑撑场面。”

礼尚书问：“殿，这间楼开张多久了？”

承煜掰着手指算了算：“一个月零三天。”

钱佑心里，忍不住问：“您这席面这么贵，一月赚了多少？”

承煜扭看了一站在门边的老周。老周会意，从袖里摸那本薄薄的账册，双手呈给承煜。

承煜接过去，踩着椅踮起脚尖，把账册搁在周昭面前。

周昭低看了一，久久沉默。

“煜儿，这才一个月？”

承煜。

周昭的手指在账册封面上轻轻叩了两，扫了一满桌的大臣。

钱佑正探着脖往账册那边看，鲁明、郑玄也一脸好奇。

周昭把账册给钱佑，“你看看。”

钱佑双手接过账册翻开，睛一瞪圆了，“殿……这、这才一个月，您就……”

承煜起小脯，臭哄哄：“钱大人，煜儿觉得赚钱也不是很难。”

钱佑低看了看手里的账册，坐回自己的位，端起剩的茶一饮而尽，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鲁明凑过来问他：“老钱，多少？”

钱佑把杯搁，一脸麻木：“你自己看。”

鲁明看了看他那张脸，再看看周昭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心里大概有了数。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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