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的不少女同学睛都亮了，地主动盘问起来。

“你叫什么，怎么都不自我介绍？”

“你家里是什么的？”

“你是北城人吗，听音不大像，咱们学校最近转来不少海城的人，那个隔班的林学——”

“哎哟，我这里还有个空位，同学，你要不要过来坐？”

“我刚从山中书院转来，请多关照。”

面对一堆样百的问题，谢毓恒微笑着开，声音不疾不徐，只答他想回答的。

“往后大家叫我毓恒便是。”

他的自我介绍像是一件不值得提的小事，自然得叫人几乎没有注意到——

“山中书院！”

“你姓‘玉‘，还是‘余‘，哪个字？”

“名字真好听呀，同学。”

周围有同学已经在接耳，只因山中书院的名够响，到那里读书的不需要富贵份但必须要有厉害的学识。

就他们这些公哥儿和千金，若是父母有些学识追求，是要求他们考那个书院，实在是没考上才来到这边的……

如今这样厉害又看似谦和的一个人转来，自然众人另相待，人们相比起谢毓恒刚踏教室，许多。

弥真坐在窗边，仰着，沉默地望着讲台上那个人——

谢毓恒的神在座位间扫过来，不偏不倚地和他对上了一秒，随即平静地移开。

弥真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疙瘩。

他不动声地把袖往拽了拽，重新转过脸去看窗外，日里的梧桐新叶还在，风也还是那阵风，可他后背有发凉……

像是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背脊，还没尘埃落定，却已经叫人觉了重量。

毓恒。

他不报姓，只说自己叫毓恒，就像是姓氏暂时不好透……

因为尚且未见报，未有定论。

现在，弥真到了油然而生、打从为“孔弥真”就不曾验过的陌生——

恐惧啊。

谢毓恒正在夺走他的一切，吃他的，饮他的血。

谁在乎

午的课，弥真一个字没听去。

他坐在座位上，脊背绷着，神放在课本上，心思却像一只关在笼里的困兽，转来转去，又哪里都去不了，图留在原地抓狂。

谢毓恒就坐在他前面一排，弥真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那笔直的脊背，安安静静地，像是绝对乖巧的草动。

这反而更叫他觉得不安。

好不容易挨到课铃响，并未像从前一样留来招猫逗狗，享受所谓众星拱月……弥真前所未有积极地第一个收拾了书包，闷往外走。

柳望亭三两步追上来，扯住他的袖，照例要同他闲聊。

“诶，你觉得那个新来的怎么样？山中书院转来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也不知什么来？”

“嗯。”

“说话也怪，不报姓，‘毓恒‘肯定只是名，你注意到没有？一般人介绍自己哪有这么奇怪的——”

“啊。”

“不会是前朝遗孤吧，那确实是不好报姓，我听说他们中间想好好过日的都给自己改了简化的姓氏，低调得很，你说呢？”

“嗯。”

“……”

敷衍的太明显，便叫柳望亭察觉不对劲来，人大的青年突然话一止，斜了弥真一，随后凑近了，有些警惕。

“哎，弥真，你该不会是不兴了吧？我也就随便聊聊，可是对那个新来的并没有那么兴趣……总之他再好，也越不过你去。”

放了一般人，听了这话大概还有些欣和喜——

可弥真偏不。

没立刻接话，他也学着柳望亭，斜回他一，停顿了，钻角尖似的问：“你跟他很熟？怎么就说‘他再好‘这话，他好了么，好在哪？”

柳望亭傻了。

完全不懂前的漂亮少年，一开始心不在焉，突然间又那么有攻击是什么意思。

说话期间两人肩并肩走了教学楼，快到校门了……弥真脚步放慢了一些，目光意识地往门扫过去，在人群里找了一圈——

惯来停在学校门用来接他上学的那辆黑车，不在。

他怔了一。

随后又别扭的意识到，是该不在的。

早该料到的——早上就该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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