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里说着，又是一大堆“杜威只是逢场作戏，只有你才是真”之类的话。

“我当时为什么会跟你有集？”

邱珂一气，好了准备。

数不清的赤蝴蝶，密密麻麻地落在那血痕上，翅翼颜与其几乎为一。

他坐起了睛，刚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目光便落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房间里安安静静，他正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天板。

邱珂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了。凯里之后说的话他都左耳右耳，本没有理会，抬就要离开。

邱珂后知后觉，自己在打探消息的时候忘记询问有关蝴蝶的事了。

那只蝴蝶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翅膀忽然剧烈地扇动了一。接着，所有的蝴蝶都被惊动了，几乎是同一时间腾空而起，翅膀扇动的声音汇成一阵音浪。

“啊，那我换个问法。”邱珂困得不行了，“你当时为什么要跟我有集？”

觉得凯里真是毫无竞争力，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可它没有飞走，仍然贴在血迹表面，哪怕那东西正在腐蚀它。

可刚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梦了。

“邱珂！你是后悔了吗？？”

地面上有一串血痕。

还是说……是没有到时候？

暗红的痕迹断断续续地从门的方向延伸过来，他愣了一，低才看见自己脚上的伤在血。血正顺着脚底往淌，像一条极细的小溪，蜿蜒着漫过地面，汇那串血痕之中。

它们在什么？

邱珂总算耳清净地回了房间，一门困意便疯狂上涌，只想立刻躺。

邱珂听见一声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地腐蚀。离他最近的一只蝴蝶，翅膀边缘逐渐发黑，翅脉断裂，边缘卷曲。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只能自己主动击了。

“当时你不是答应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会……”

再定睛细看，才发现那串血痕上覆着什么。

它们朝着他的方向扑过来，邱珂惊吓之来不及细想，只来得及猛地闭上，意识抬起双手阻挡。

什么都没有，地板净净的，没有血痕，也没有蝴蝶，什么都没有。

“？！”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蝴蝶？

邱珂抬，瞳孔骤然收缩。

邱珂再一次去检查门窗，都还锁着，锁扣跟他睡前检查时一模一样，扣得严严实实。

无数蝴蝶铺天盖地地满了整个房间，赤的翅膀在空气中错翻飞，把光线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红影，在墙上晃动着，所有东西都染上了那不祥的暗红，像整个房间都在渗血。

那些蝴蝶跟血迹只是他的一场梦，是他以为自己已经醒来的梦中梦。

换句话就是，凯里看上他哪儿了？找后路，找人接盘？为什么偏偏要找他？现在这想抓着他不放的样，绝对是对他别有所图。

“我是真的喜你啊邱珂，当时我看见你就知你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它意味着什么？有害还是无害？如果是无害的，那它为什么一直在现？如果是有害的，那它为什么还没有伤害他？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音，如同隔着一幕，模糊又清晰。

邱珂一开始本没看来那是蝴蝶，以为是血迹裂后的纹理，直看见其中一只的翅膀微微开合，他才猛然惊觉。

但这奇怪的倒错太熟悉了，让他不得不产生怀疑。蝴蝶……那赤的蝴蝶已经现过很多次，这也是巧合？

他非常不理解。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似的，猛地翻坐起。他的还在剧烈起伏，手掌贴在被面上，能觉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目光反复环顾着整个房间以及地面。

“要小心……”

他在心里犹疑着。

这人不死心地还想要跟上来，却遇到了路过的几个佣人，有旁人的况他不好再表现得那么明显，怕这事传到杜威耳朵里，只能作罢。

邱珂猛地睁开。

不知睡了多久，邱珂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跟以往一样锁好门，确认窗的锁扣也扣着后，几乎是挨上枕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那数量太多了，似乎远比他看到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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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里说这话的语气，就像邱珂是什么负心汉一样。

——是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