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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今天心很好，好到连平时不太搭理的杂活都愿意搭把手，只是他搭手的动作笨拙，几个盘差从他手里去，还是旁边的佣人疾手快接住了。

杜威也不在意，哼着歌就往外走。

他实在兴，因为卢西安终于改主意了。原本无论怎么哀求，他这位大伯都不同意，不允许他逃避，要他亲自上场。正烦恼着该怎么办，卢西安不久前却又忽然松了，说会由自己来主持仪式。

不为什么改主意，这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仪式当天，邱珂跟着带路的佣人，来到了庄园的地室。往走是一段的石阶，两侧墙上嵌着几盏昏黄的灯，光线勉够看清脚的路。越往，空气越凉，带着一的泥土味。

底的空间很宽敞，却又莫名显得压抑。

地面上画着阵法，线条复杂，从中央向四周辐去，如同一张摊开的蛛网。周边散落几枚铜钱，还有旁边摆着的几排椅，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

邱珂没有见到其他。那个之前看过的人形模呢？不是说是每次仪式都要用、一代代传来的吗，这次不用了？他环顾一圈，见没有人对此表现疑问，便把那疑惑压回了心底，作为宾客坐在了前排。

仪式开始，卢西安从侧面的暗走来，站在阵法中央。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刃面很窄，上面似乎刻着几细密的符文。

他垂，看着手中的匕首，拇指沿着刃面慢慢过去，然后他抬起，看向邱珂。

邱珂觉卢西安的目光落在自己上，他有些不明所以地与卢西安对视，隐约觉得对方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以为那把匕首是仪式要用的，还在等着看接来会发生什么，却在一刻看见卢西安抬起手，将匕首猛地向自己。

“？！！”

邱珂瞬间大惊失。

他意识地想要站起，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只能坐在那里，睁睁地看着那把匕首没卢西安的。

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其他人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卢西安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他平时很少有什么明显的绪起伏，那张脸大多时候都是淡然，看不喜怒。可此刻他嘴角微微弯了一，微笑起来，仿佛终于能够得偿所愿。

血从那伤边缘渗了来，来的血竟是黑的，好像凝固了很久的颜料被重新化开，沿着他的缓慢地往淌。

那些黑血活一般沿着他脚的阵法线条，缓慢地向祭坛的另一边。邱珂的视线顺着看过去，发现祭坛的另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黑影。

由符咒和铜钱缀的大影，是他在后山见到的那个怪。

他还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会现在这里，或是让其他人警戒，却见那些黑血汇聚到怪脚，然后翻腾着攀上它的，化作一层正在合拢的壳，将它包裹起来。

卢西安面对着那个被黑血包裹的影。

他的声音不，但在空旷的地室里很清晰：“我很兴，阿瓦努。”

“这么久了，你终于想通了。”

“是啊，是啊，”他说，语气平和，“不这样的话，要怎么保护邱珂呢？”

明明没有旁人回应他，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想要亲近他，就只能通过我，而我们本来就是一的。”

只有邱珂看见了真相。

其他人里映的仍是那旧仪式的幻影，卢西安站在阵法中央，念着传承已久的祷词。他们看见的一切都合乎规矩，都在预期之中，所以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

可在邱珂的视野里，卢西安的正在崩解。像一件烧制得太久的陶，从里开始裂灰败，最后碎成一地粉尘。那些黑血缓缓渗怪的，怪脸上的符咒和铜钱开始松动，一一地剥落，发细碎的声响。

——底来的，是卢西安的脸。

怪、不，卢西安笑了起来。

他再次抬起，对上邱珂的视线，像仪式刚开始时那样，只是那时邱珂里是疑惑，现在变成了惊恐。

这觉真好啊，拥有了全的力量，可以比之前更好地受他，无论是震颤着的睫，还是急促的呼，每一样都无比令人怜。

仪式结束了。

地上的阵法依旧，上面什么都没有留，椅上坐着的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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