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秋识序走向他，许是见他面不对，迟疑问：“哥，你怎么了？”

“可你不是他！”封岁惜一声压抑的叱喝像是刺破了幻想的利刃，被欺瞒的怒火烧灼着他的理智，让他抬起手几乎想要将面前的人一掌拍死，可是往日里相伴的分又像是悬崖前勒的缰绳，每一条线都用尽全力地绷，拉起他摇摇坠的理智。

于是对着面前的人，秋识序告诉他，“这枚注定无法孵化，你守了它五百年，还没看明白吗？那本就是一枚死而已。”

封岁惜和秋识序失散了, 在雾骤然涌来的时候。他的反应要比秋识序快，那时他明明已经抓住了秋识序的手，可是当他想要握时，手指却穿过了秋识序的手腕, 握了个空。在生界中, 这是很寻常的一件事, 然而睁睁看着这一幕, 封岁惜的心却不受控地骤然停摆，有心惊的惧意，过了片刻后, 这害怕的心才慢慢缓解。

妖王浑一颤, 不可置信地回过去, 他看见秋识序从走来, 笑盈盈看着他，“哥哥。”他听见对方这么喊。

然后秋识序被他一掌扇飞了。

总，你要相信白啾啾是你的，只不过白啾啾很迟钝而已，现在这一切都是假的。

呜呜呜我迟到了这么久，呜呜我明天要双更了呜呜呜o(╥﹏╥)o

“梦兽。本王要将你抓来大卸八块！”

梦兽的梦境不好破, 在这里灵力和神识也都被压制，但终归也只是一只梦兽而已。现在秋识序不在边，妖王也懒得费心去寻找梦境的破绽，他打算显凤凰原，以大的躯直接撑破这个梦境。

“死”这两个字再度激怒了前的封岁惜，他薄颤抖着，抱着的双手骤然收，他仿佛恨不得变成一团火焰，将这枚已经冰冷的拱最，让它重新成为他的希望，就像五百年前一样。

可是不能，他的质与火焰无缘，将它搂得越，他越是能意识到，它已经死了，一动不动，永远也不可能像他期盼的那样给予他回应了。

妖王圈微微发红，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的手看，仿佛手上还托着一枚，他一边看一边嘟嘟囔囔，“弟弟啊弟弟，你看看，一个假象的嘴都那么乖，你何时也唤我一声哥哥啊！”

哎！妖王重重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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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心涌上一酸涩，养五百年，这还是他第一回听到一声“哥哥”。

秋识序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声音越发温柔，透着诱哄般的，“它死了，可是我还活着，比起一枚脆弱的、无法孵化的，难不是现在的我更加完吗？我拥有它的记忆，我拥有它的血脉，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希望。你想要复兴妖族，我可以帮你。”

努力有什么用呢？注定没有结果的奋斗，就像踏上了一条死路的旅人，越是挣扎、越是期盼，离绝望也就越近。

有滴从钟石上垂落来，砸在地面，漉漉聚成一个个小坑。秋识序静默地看着面前托着一枚死的封岁惜，他的脑里，有过一瞬间的灰心丧气。

妖王摇摇，“没什么，只是有些慨。”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智的人，应当知这付换不来回报，应当在损失更多成本之前，利落转，及时止损。

的确，明智的人都该知及时止损，可是秋识序付的成本已经太多了，多到它们沉没，当他想离开时，却被这些东西束缚得寸步难行，既不舍又不甘，于是奢望着再努力一把，怀着那么一侥幸和自负，觉得再等一等，也许再等一等，就成功了呢？

不同于在秋识序面前的样, 此时的妖王满面戾气, 面容微微扭曲，因为怒气太盛，鬓角边生了一片片细细绒羽，眸也由黑转为了琥珀，在这有些幽暗的中妖异得不似生人。

雪白的发一化作羽，正当妖王鲜红的薄几乎要化作鸟喙时, 他忽然听见了一熟悉的声音喊他，“哥！”

“我的弟弟，他是妖族之主，他是前任妖王唯一的嗣，他是最尊贵的火凤凰！只有他！只有他才能统领妖族夺回曾经的领地和财富，只有他才能带领妖族重回峰。你连妖都不是，你只是一个和他有相似味的人，你凭什么以为你可以替代他？就算你是他的转世，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忽然听见后又传来了一熟悉的声音，“你真那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