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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在此刻落回了原位，夏为念垂眸望着那人安详的眉，轻抚了抚他的脸颊，低声应：“好，谢谢护士。”

完手术的周颂状态明显变差了许多，脸上透缺乏血的煞白，躺在那里时形单薄不已，几乎看不见明显的起伏，若非旁边的心电仪不时昭示起伏的心，险些要叫人以为他就此丧失了生机。

——那是历经无数次手术以后，才会留的伤痕。

过往的记忆随之翻涌而上，夏为念蓦然抓了周颂的双臂，仰望着他，低哑地问：“是因为……哥哥不愿意去医院吗？”

尤其是心脏的肤，因为反复的切割和合，那些手术疤的痕迹极为明晰，如同上好瓷表面突兀的裂痕，再也没有了任何修复的可能。

夏为念豁然起，赶忙迎了上去。

他想起不久前回到病房，他将周颂小心地抱回病床上时，意外看见对方敞开的病号服，是遍布着错伤痕的。

“因为国外治疗的时候很痛苦……”他颤声，“所以哥哥不想再回到医院里了吗？”

“等一等，”夏为念突然想到了什么，确认，“是不是我送受伤的志愿者同学去医院的时候遇见哥哥……才是哥哥第一次复查？”

“……不完全是。”周颂不忍他因为自己难过，意识想要撒谎，可想到曾答应过的不再欺骗，又只好转变为一个半真半假的回答，“还因为一直都没有现什么况……我存了几分侥幸之心，觉得没有什么关系。”

病人家属只能留在手术室外等待，临别之际，夏为念到底还是放心不，用力地握了一周颂微凉的指尖，哑声说：“……我等你回来，哥哥。”

直到医生离开，他才钻周颂的怀里，闷声问：“哥哥当时为什么没有走完疗程。”

“以后不会这样了。”他亲了亲夏为念的额，小声地说，“到时候，你陪我一起来医院检查，好不好？”

“手术很顺利。”护士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同帮忙，“先把病人送回病房，等麻药过了，他应该就能醒来了。”

“好。”夏为念把脸埋在他，半晌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只要哥哥来医院，我就一定会陪着哥哥。”

夏为念屈起指节，轻蹭过周颂微凉的脸颊，不自觉有些神。

时间的逝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分明只是几个小时，却仿佛过去了数个秋。一直到中午时分，他才终于看见手术室的门再度敞开，护士推着病床走，而周颂正躺在上面，脸微微有些发白，安静地沉沉睡着。

他说得如此直白，周颂不由怔了怔，而后眉柔和来，浅笑着应：“嗯。”

将周颂安置到病房里后，护士给人打上滴，嘱咐了一句挂完以后记得及时铃，随后就匆忙离开了。

“哥哥要命百岁。”他扬起脑袋，认真地说，“和我一起白首到老。”

夏为念仔细地替周颂掖好被角，又拉好床帘，而后安静地守在床边，垂眸一动不动地望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

“嗯。”周颂坐在椅上，抬起颌看着他不安闪烁的双，拉起他的手送到边，在骨节印一个温柔的吻，轻声说，“别担心，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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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他并不同意，但我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上就是九月，我没有参加考，一旦错过学季，想要转学宣城大学会变得困难许多。”他搂住夏为念，低声说，“所以在我几次三番持院以后，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但也警告我回国以后必须定期行复查，否则可能会现复发的况。”

可话虽如此，目送周颂被推手术室后夏为念也本没有办法安心来，脑中控制不住地胡思想，不什么都极为焦躁不安。他几度呼，索收起手机专心致志地守在门，仰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上方闪着红光的灯。

手术的那日转便至，不过上午时分，就有护士推着椅过来，准备将周颂送去四层的手术室。

见周颂沉默不语，他就明白自己猜中了，顿时着急不已：“那个时候……哥哥都已经回国一个多月了吧？为什么到那个时候才去检查？还是在通宵完成小组作业……现心脏疼的症状的时候。”

周颂知这件事瞒不了他，在心中轻叹了气，坦白：“因为那个时候，我觉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和我的主治医生提想要院回国。”

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