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卡真的很天真。

挖坟？

一张惊惶的、甚至有些恐慌的脸浮现在杰森的脑海里。

杰森缓缓转看向那个方向。

谁这么倒霉被挖了？

声音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和挖土声，在寂静的墓园里像一只只蚂蚁，爬过人的心房。

杰森顿时停了脚步。

至于尸有什么用？那可太有用了，杰森想，再不济还能拿来复活给蝙蝠侠一个超大的惊喜呢，刺客联盟就过这事。

杰森在原地震撼了整整一秒，半个小时前没能发完的怒火再度升腾起来！fck！我的坟！那是我的坟！你们就算挖了它也不会有罗宾来的，只会从棺材外现一个红罩拿撬狠狠把你们的踢成两半！

杰森·托德向来知怎么读懂一个人的绪。他的母亲——他的养母曾说他是个细腻且锐的人，如今的杰森已经对这类评价嗤之以鼻，若是谁敢在红罩面前说这句话，一刻他就让对方知什么叫细腻的哥谭湾。

你们挖的是我的坟？！

杰森：……

等等，这里为什么会有布鲁斯·韦恩？

“……”

“他们说你是个英雄。”杰森自言自语，“你在星球面临威胁的时候定地站来，想要停止那场战争，可你们的敌人贪得无厌，在宇宙里不停扩张，他们从不想要和平，而你们的星球太过天真，你也是。”

有时候杰森不想知为什么。

那是一张陌生的、但就是让他觉得莫名熟悉的脸，那双绿的睛像覆盖着林树的山川，倒映着哥谭的天空，只是看起来很难过，像是被什么击碎一样，从一张欣喜的、明快的面变成支离破碎的残片。

这些年来他每每想到那时候的场景，都会问自己，如果他早一去会怎么样？他能救帕里卡吗？又或者，他们能至少见一面吗？

挖坟的声音骤然停，两个小偷已经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为了表现得有威慑力和能随便打人，杰森甚至扣上了自己的红盔！现在，他不是杰森·托德，他是红罩！

——真的吗？杰森停脚步。

毕竟是别人的“生意”，杰森决定先不打断他们，待会去小小报个警，但他还没转，就听到那边哼哧哼哧挖坟的两个人继续说话了。

他穿过大片大片的墓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一个星球的废墟，那座星球没有墓碑，没有尸，只有大片大片失去生命的焦黑土壤，和埋在面的文明残骸。

他知不是。帕里卡从不在信里提及自己真正的生活，包括他的份，他的计划和他的未来，直到后来，直到六年前的时候，杰森才意识到自己除了帕里卡有个外加是个天才外，对帕里卡本人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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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前走，走得越来越烦躁不安，最后他转，就要离开——

一阵很低的、鬼鬼祟祟的声音从不远传来。

“但你也不想被人知你在挖……的坟吧。”

我的坟？！！！

但他知这话有时候是对的。

还有什么呢？他曾绞尽脑地去想，用那些信件的容去推测，却发现帕里卡总是跟他聊起地球，聊起灿烂的太、哥谭和大汉堡，又或者宇宙中的某些见闻，帕里卡愿意跟他分享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唯独不说真正跟自己有关的事。

“小声，我听到有人来了。”

“我知！但我就快上课了，我还要上学！”

“要是被人发现了，我猜今天的条新闻就是《震惊！布鲁斯·韦恩匆匆离开睡衣派对，竟然是因为……》”

你们在挖谁的坟？！

正在快挖坟的另一个人压低声音，用被电改变过的腔调说：“没事，你放心，如果有人路过，我们两个一人一拳把他打，反正他看不到我们的脸，也不知我们挖的是杰森·托德的坟……”

杰森愤怒地大步走向自己的坟！

那本就是一段死者与死者的往事，无论杰森·彼得·托德还是帕里卡·p·n都已经——

杰森·托德了解这行，在他还是罗宾的时候就了解了，毕竟哥谭是一座在文化和多样上实在多元的城市，从古至今也发展了无数外面少有的职业，比如说超级反派转职导师、改造专业团队、蝙蝠侠粉丝团……区区挖坟师傅和棺材撬工这都属于再传统不过的传统手艺，还有人专门去哥谭湾蹲着捞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