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问去：“你经常这么晚回家吗？”

青年凑得很近，鼻息掠过她发。

她压心中慌，不敢太声张，担心被笑自作多。

但孟清枝一抬，却又发现对方与自己的距离分明算不上近。

‘啊，即使。’孟清枝想，‘岑言好像，也确实没说自己去嘛了。’

青年漫不经心地再问：“还是学生？”

他的神趋于晦暗。

“什么？”孟清枝迟疑地抬起。

“所以今天碰到你……还蛮惊讶的。”

耳边，青年喋喋不休：“你是静的学生吗？还是斯丹利？”

钧悦本来是想问什么的呢？可那一通电话过后，想问的问题都被草草带过了。

突然从思绪里，孟清枝有些茫然，却依旧礼貌回以一笑。

她不回，青年便自问自答。

孟清枝：“……”

她如坐针毡。

毕竟夜、地铁、偏僻郊区，合在一起实在像极了恐怖片的开。

她当然希望是自己多虑。

是错觉吗？

“——啊，请不要介意。”青年意识到自己的唐突，颇为抱歉地笑笑，“因为我是这趟末班车的常客，而以往总只有我一个人。”

“尤其……还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青年眯了眯，把手撑在靠背上，边说着，整个人又贴近了一些，“你看起来年纪不大。”

青年西装革履，平，面容清秀。

青年好像将她的笑意当作邀请，抱着自己的公文包站起。

他保持着面上的柔和，笑着搭话：“你是坐到最后一站，a8？”

她抬起，视线在车厢随意游走。

没懂青年的意思，却本能地生几分警觉。

孟清枝并不笃定。

孟清枝愣了一。

地铁穿梭地，周围都是千篇一律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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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对面的青年乘客忽而对她笑了笑。

青年的目光在孟清枝的发上逡巡，最终落在她光洁的脖颈旁。

“哎，静早恋吗？你有没有对象？……”

“尤其……”

车厢并不颠簸，他二人中间也没有什么阻碍，青年顺利坐到孟清枝右侧。

不知还有多久才会到站。

她不着痕迹退开。

青年颇为自来熟。

——却被车厢的另一个乘客猛然接住。

孟清枝听不清后面的话，意识重复：“尤其？”

像是看不见孟清枝的局促与抗拒，青年靠得越发近了，“聊聊天嘛。地铁末班车，很枯燥啊。”

声音越走越低。

“啊，果然还是静吧？听说那边都是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孩呢。”

“你应该成绩不错？看起来是个好学生。在学校一切顺利吗？”

“……嗯。”孟清枝不自觉地拿余光盯着侧边的列车门。

孟清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