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披着重孝，手里杵着一龙拐，形佝偻的来到枝面前。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在太后灵前又跪又哭，还要分心理国事，力消耗极大，现在人都瘦得窝都凹陷了去。

皇后更是沧桑得不成样。不过，她的沧桑应当和主持太后的丧礼关系不大。因为就在两个月前，枝才听说皇后的父亲、在朝中享誉盛名的张太傅过世了。

张太傅是张家的梁，也是赫赫有名的帝师。当初选她为皇后，本来也是因为张太傅的缘故。可是现在，张太傅一走，他的五个儿里没有一个能继承他的衣钵的。这，皇后背后的靠山都倒了几乎一半。这就让她如何能不沧桑？她的儿都还没有安稳的坐上皇位呢！

不过，那些都是枝的外事，她只在见到皇后的刹那在脑海里略过这件事，上也就抛诸脑后。

“见过皇上。”枝赶起对皇帝行个礼。

皇帝摆手。“皇妹千里迢迢从凉州赶过来，还这么快就到了，你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吧？现在就不必拘礼了。快快坐！”

枝摇。“我坐了一路，现在不用坐了。现在，我只想在这里好生陪着娘。”

“那也好。”皇帝颔首，“母后临终前，还念叨了你好几句。只可惜，她的病恶化得凶猛，才两天功夫就……哎！朕也是来不及通知你，不然必定会让你赶回来见她最后一面的。”

枝低垂的帘迅速划过一丝冷意。

明明太后都病了这么久了，虽说病恶化是在最后几天，但是在那之前那么的时间，为什么他也没有想过给她传递消息、让她赶回来在太后跟前侍奉汤药？

他本就是不想让她回来！

现在太后都已经走了，他却还在自己跟前装模作样，这模样真是让她倒尽胃。

只是在太后灵前，枝不想发火——当然，也是她本不敢对皇帝发作，她也就只能低声说着：“这一切都是老天爷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我谁都不怨。只是现在，我只想好好陪着娘，其他什么我都不想再多想。”

“也罢，那你就好好陪着她老人家吧！看到你来了，母后她肯定会很开心的。”皇帝连忙，才又杵着拐杖慢慢走了。

枝也就低，继续跪在太后灵前给太后烧纸。

太后薨了，皇帝特地请了大报恩寺的九位僧来给太后陆场。这陆场要七七四十九场，历时九九八十一天。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但是，因为太后薨逝这件事，京城上都已经没有了任何喜庆的氛围。

全天都禁止宴饮，京城更是不许听到任何丝竹之声。不过，到了除夕夜，外的百姓还是可以放上一挂鞭炮的。

陆场在太后薨逝之后、枝他们赶过来的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然后持续到年后，了二月才能结束。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枝决定哪里都不去了，她就守在太后的棺木边上，累了就闭上眯一会，醒了就和太后说说话，权当是抓最后的时间再和她叙一叙母女了。

而就在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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