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脸厚比绝云端护山结界，不知害臊为何的寻予仙尊，居然罕见地脸红了。

殿，姜微暮坐在棋局前独酌自奕，一袭红裙衬得她格外明艳飒。

宵泽轻笑一声，耍赖没松开手：“师尊，你真好，非但不怪我，还为了保护我半月不来床。”

“你师尊不是这个意思，”姜微暮悄悄踢了宋寻予一脚，“像你这般孝顺的徒弟打着灯笼都难找，寻予喜你还来不及，怎会厌烦你。”

姜微暮打趣：“你这是被浸糖惯坏了。”

宵泽接过请柬，扫了上面的日期：“时候还早，待师尊停药我再发，没人看着他能倒掉大半。”

“师尊，失礼了。”

背后的温陡然退却。

宋寻予突然很想念那个不许他动手动脚的冷泽，现在的黏糊泽未免也太难缠了。

“好啊，”宵泽哪能看不穿他的小心思，扯着角冷淡地笑了一声，“师尊若厌烦弟，不必等到明日，弟现在就走。”

宋寻予忍无可忍，使劲掰宵泽的手，掰好几次都没掰动：“你手粘我这了？快松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姜微暮欣然抬眸望向两人：“宵泽你来了，我就知寻予也会跟来，快坐快坐。”

宵泽敛眸别，步伐利落地朝门外走去，他逆着光的背影尤为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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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寻予并未否认，刻意避开宵泽的视线，低搓膝盖：“师，你踢我嘛？宵泽想走让他走呗，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惯没惯坏不知，这些天宋寻予快被宵泽疯了，不准偷吃零嘴，不准熬夜看话本，甚至连床都不准。

“师，要不要我陪你一局？”宋寻予跃跃试地拉开椅坐，他是被宵泽摁在床上多修养了几日才能门，差就闷发霉了。

绝云端，夕霭殿。

“姜师叔，告辞。”

“狗？”姜微暮稍作迟疑，“追着人的小狗，这比喻甚是有趣。”

君心难测，尊难哄。

···

宋寻予习惯了生病受伤自己吃药抗，宵泽细致微的照顾反而会令他无所适从。

宋寻予只盼着宵不准早走，连忙郑重其事：“我保证时喝药，一滴都不剩，凡事宜早不宜迟，你明日便赶动吧。”

他们的师尊一向枝大叶，光知捡小孩，完全不是带小孩的料，只会成天逗小孩玩儿。

宵泽早已见怪不怪，熟稔地为他们添酒：“姜师叔，你不是传音说有要事相商吗？”

宋寻予扯被，怅然若失地望着闭合的房门，不知又说错哪句话得罪宵泽了。

这话他说得光明磊落，怎么从宵泽嘴里说来就变味了。

重获自由，宋寻予想笑却没笑来，别扭地扬了扬：“走得好，咱们师尊都没这么过我。”

他无奈叹息：“我本来就没怪你，你又不是故意的，都怪丑不拉几大红光团。”

“我不松，”宵泽攥得更了，“除非师尊你原谅我。”

姜微暮抿了酒：“有脾气好啊，就怕你没脾气，一味地服从倒贴。”

宵泽如梦初醒，收回攥在宋寻予肩上的手，轻轻帮他掖好被，起走了拒霜阁。

师徒，只不过是师徒而已。

“不怪我，”宋寻予小声嘀咕，“要怪就怪药苦。”

“你不说我都忘了，”姜微暮拿一张请柬递给他，“月末宣家少主十六岁生辰，此次由你代表绝云端前去赴宴。”

这不准那不准，脆改名叫宵不准得了。

姜微暮意识看向宵泽，他脸上的笑意又冷了几分，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宋寻予支支吾吾：“还······还行吧，我们是师徒，师尊保护徒弟天经地义。”

这几日，宋寻予撒泼打不肯喝药，宵泽每喂一勺药，搭一块饯，又夸又哄才勉喂去。

“谁舍不得他了？”宋寻予狡辩，“虽然他我是为我好，但我也是有脾气的。”

“不要！”姜微暮满脸抗拒，一手拂棋盘上的黑白棋，“棋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喝酒打牌啊！”

宋寻予遗憾地耸耸肩：“三缺一，打不了。”

这声师徒像把利刃，残忍地扼杀了某暗涌动的愫。

“宵泽在你嫌烦，”姜微暮轻晃酒杯，“宵泽走了，你又舍不得。”

宋寻予心直快：“那不成狗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