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橙吓得，连带爬地挪到床边，抓住床卖力摇了起来：“还杵着嘛，没听见公吩咐吗？赶该摇的摇！该叫的叫！”

“想法不错，可惜事与愿违。”

不过嘛，明日恐怕就成宋家唾弃的忤逆咯。

宋寻予旁若无人地捡了块碎瓷片，悠悠抛到空，五指一拢攥手心：“偷懒呢？这么小声谁听得清，给本少爷叫大声！”

其他小倌反应与阿红别无二致，仿佛围攻羔羊的群狼，野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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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轻抚纱布的伤痕，率先怨毒地望向宋寻予，接着六人纷纷回首凝视他，目光鸷恐怖。

宋寻予悄悄松了气，方才他用香匙划伤阿红已经竭尽全力，就这糟糕透的状况，还用樱桃煎砸瞎别人睛，能走运砸中人都谢天谢地了。

人染病更添媚，一众小倌霎时失了颜。

约莫半刻，依次来红橙黄绿蓝靛紫七名小倌，为首的红衣男挥舞丝绢，着嗓：“宋公，家阿红，这是家的兄弟们，阿橙，阿黄，阿绿，阿蓝，阿靛，阿紫，霏楼的招牌七······”

咣啷——

倒霉的遇到七匹老·狼。

“不愿又如何呢，一个弱的病秧而已，还能拆了厢房不成，况且自己送上门找人伺候的，你们所作所为不过是分之事。”

“听好了，本少爷不需要你们伺候，只需要你们合演戏，红橙黄绿摇床，蓝靛紫叫，整夜换班不许停。”

今夜注定难熬，宋寻予撑过前半夜，后半夜开始昏昏睡，一时失察打碎了茶盏。

其余人噤若寒蝉，齐刷刷垂脑袋，害怕再看会被生剜了珠。

宋寻予眸一亮，饶有兴致地抢答：“七个葫芦娃？”

说罢，宋寻予信手飞香钥，冷观赏香匙划过阿红脸侧，猩红的血如盛开。

手心传来剧痛，宋寻予只淡淡扫了伤势，碎瓷片陷在里，正好堵住了血，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

厢房里燃着淡雅的寒梅香，恰好掩盖了经久不散的脂粉味。

的壮汉蠢蠢动，宋寻予丝毫不慌，掏一枚金锭在指尖把玩：“如你所说，本少爷是来捧场的，备间上等厢房，多挑些俊俏小倌来房里伺候，明早派人大肆宣扬此事，就传宋家大少爷有断袖之癖，一夜撅哭小倌无数，被撅过的都说行。”

宋寻予似乎并未打算放过他们，拈起一颗圆晶莹的樱桃煎，嗓音冷得像是淬了毒：“阿橙到你了，信不信我用樱桃煎砸瞎你的睛？选左还是右呢，好纠结啊，要不都选吧。”

这话宛如拂过丛的风，惹得小倌们言笑盈盈。

此话一，众小倌个个鹌鹑般缩着脖接着埋活。

没过多久，屋充斥着此起彼伏的·靡之声，任谁途经此也不免面红耳赤地驻足偷听片刻。

失算。

好似只要他怯，即时扑咬分、扒拆骨。

“宋公讨厌，家是七仙男啦，”阿红声嗔怪，歪扭着腰肢往宋寻予上坐，不想却被他一脚踢翻在地，“宋公这是何意？阿红错什么令您不悦了吗？”

宋寻予这才觉得舒服，蜷在榻上清数剩余的金锭，不愧是宋家金贵的独苗苗，给他了满满一金锭陪葬。

待宋寻予再抬眸，殷红的血珠已洇在，衬上他姣好的苍白面容，像极了摄人心魄的艳鬼。

“家知错！家猪油蒙了心！千不该万不该亵·渎公！”

阿红底·翻涌，目光贪婪地黏在宋寻予的脸上，结不经意了：“家愿意伺候公，哪怕是家自己动，断不会让公受累。”

“宋公，您又活啦！”老鸨也不忌讳生死，招手示意壮汉照办，态度殷切地收金锭，“保准是庸医误诊了，您呀，是命百岁的活财神，您这事儿包在家上。”

周遭视线越发垂涎骨，宋寻予甚至不屑看上一，惬意地拿起香匙拨熏炉中的香料，没等对方有所动静，忽然弯着眉笑了声。

“我若不愿呢？”

宋寻予蹙眉咽樱桃煎，明明不怎么甜，还是齁得嗓吞刀般疼。

空气骤然安静。

“啊！我的脸！”阿红捂脸尖叫，疯了似的扑到铜镜前，手指死死抠着镜沿反复端详这狰狞的伤痕，嘴里不断嘶吼，“我的脸毁了！我的脸毁了······”

他闷了半盏茶想得以缓解，反倒被呛得伏案剧咳不止，一腥甜逐渐弥漫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