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这棉褥怎么能用洗，都叫你搓坏了，况且这大冬天没个太，这被晾不，搁置一夜就结的全是冰棱，看你怎么睡！”

老汉笑着摇摇：“小伙浑用不完的力，你用心，趁早帮他说个婆娘，省的他大半夜闲得没事。”

不排除有此可能。

片刻后，床单褥从敞开的屋里飞来，都是郁时越用过的。

“在洗褥。”

他还掀开盖，尹逸寒便受不了了。

他维持着洗的动作，脸上一丝尴尬转瞬即逝，但还是虚心请教说：“这该如何是好。”

尹逸寒应了一声，埋又吭哧吭哧搓动那浸满的被褥，他没怎么洗过衣裳，大多时候不是给人就是由晴空代劳，所以此时显得分外费力，他回忆着陈婶往日洗衣捶打的动作，有模有样的学着搓，摁压，面团似的，只是……怎的越来越沉了？

尹逸寒怀疑他洗的不是被褥，是块铁，不然为何如此沉重。

陈婶：“……”

老汉：“哈哈，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村里能住的房不多，稻草泥瓦糊成的墙，沁过雪后发乌发黑，尹逸寒睡不惯床，但还是忍痛割的分床单盖在墙上，本就单薄被褥又被丢去一席，更是雪上加霜。

陈婶：“那还不好说，就小然那条件，可不像你似的，没我看走的话你现在还打光呢。”

尹逸寒跟着一起去上集，路上困得昏昏睡，脑袋小啄米似的和着驴蹄的步伐的很有节奏，临近医馆时，被尖的盛钰捕捉到，趁着迷糊逮走了。

陈婶说：“应该的，待会你上集市买件好的棉被，额外再买瓜果糖块，都要好的，别等人姑娘来的，没能拿手的的东西。”

这都叫个什么事呢？

陈婶他：“去吧去吧。”

陈婶也醒了，问他咋了。

尹逸寒平静：“谁知呢，兴许是有人看不惯特意喂给我吃，也未尝可知。”

老汉闭着弯腰上鞋，摸着黑往外走，到门外时，天翻起鱼肚白，蹭着亮光，朦胧间有个背对着自己的影坐在板凳上，肩膀起起落落，忙得人缭。

尹逸寒：“……”

盛钰不禁好奇：“你之前究竟是什么的呀，怎么听起来危机四伏的？不过你这心态可不好，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如此以往，脑怕是真要锈掉了。”

尹逸寒纳闷：“生意不了？”

盛钰舀一碗递过来：“我近来翻阅医书，仔细钻研，总觉得你这病症不似寻常，就像是中毒所致，你好好想想，以往有没有吃过古怪的东西？”

“人心难测，还是小心为妙。”尹逸寒提醒。

合上外喧嚣。

虚惊一场，老汉顿时松懈，边打哈切边往屋里走：“先凑活睡喽，等天亮得闲上集再打床新的。”

尹逸寒神无意，朝陈婶了晚安，便兀自回屋了。

气味又酸又臭，闻得尹逸寒直反胃，恶心顺着一阵阵上涌，差要吐来。

直到老汉回到屋里，都不见外面动静消停，他眯起一只从窗里往外望了一，看见尹逸寒正抱着漉漉的被褥试图往那孱弱的衣绳上挂……

“季然，你啥呢。”老汉抓着发靠近，看见个大盆，珠瞪老大，仿佛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事，“你洗衣服呢！？”

盛钰转过，余光不断朝四周挥洒，答非所问：“我最近总觉有人在偷看我，你说会不会是有同行看我生意好，琢磨着给我使坏呢。”

这话要是搁平常说，尹逸寒是半不带理睬的，但现在……

盛钰叹了气：“反正我正不怕影斜，他们耍的邪手段办不倒我。对了季然，我看你脸不大好，正好今日新得了两味药，煮来给你试试。”

陈婶懊恼：“算了算了，是婶话多了——”

尹逸寒辗转难眠，睡得满肚怨气。

翌日，公还在窝里打盹，陈婶被一阵细碎的动静吵醒，懵里懵外推了把旁的老汉：“什么动静啊…你上鞋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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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了半晌，老汉也不困了，脆三两蒙穿上衣服，拿着陈婶递过来的钱罐，掂了掂：“日不过了？”

陈婶还在发怔。

“……”

盛钰还神神鬼鬼地探，接着把窗也合上了。

“那就见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