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顾卓冲着护士，“这就回。”

护士笑着说：“顾先生恢复的很好，这个恢复速度都赶上二十岁的小伙了。”

林决明看他傻乐，一瞬间便觉得什么火气都没了，最后叹了气，认命般的开始给顾卓。

断了条也有够遭罪的，顾卓倒着冷气，却一句疼都不敢说，怕被数落。

当然，这些林决明并不知，他不知在他上船后便有几只船在暗中尾随保护，更不知早就有人在船上随时准备接应他和顾卓。

其实也不怪林决明没好气，这回是真给他吓坏了，在失去顾卓时他是真的好了打算要跟顾卓一起走，结果那人没死成，在这劫后余生的庆幸结束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怒火。

“不麻烦，”护士说，“今天的康复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这个阶段也别用力过猛，还是得多休息。”

顾卓笑笑，没还嘴。他知自己惹了事，这几天林决明的每句话他都应得很顺，让躺着就躺着，让喝就喝，偶尔被刺上两句，也只是嘿嘿的乐，那是一句不敢多说啊。

“怎么不疼死你…”林决明嘟囔了一句，然后站起来去柜里翻东西，把医生开的止疼药翻来，又去倒了杯温，走回来顾卓手里，“吃。”

顾卓老老实实的坐着，过了一会，林决明忽然开：“你那天到底怎么来的？”

林决明侧目睨了顾卓一，不冷不的讥讽：“顾大律师贵，不仔细照顾着怎么能行？”

顾卓不敢还嘴，只能认他讥讽。

护士走后，顾卓小心地看向旁的林决明，见那人沉着个脸，他咽了咽，讪笑：“要不…回病房吧。”

顾卓伤的比林决明的臆想要轻一些，原本林决明都好看到一钢板浑粉碎骨折的惨烈景象，结果冲到那人病房的时候，发现对方只是断了条，外加一些零零散散的外伤。

“德行。”林决明没好气的拉过陪护椅坐来，随后盯着顾卓那条裹着纱布的看了好一会儿，眶慢慢就红了，“疼不疼？”

林决明满脑空白，还从刚刚的剧痛中没反过神来，神清澈的望向商万隆，“你…你们是说……”

顾卓知自己惹林决明生气了，这些日他不敢大气，此刻只能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挪，一边暗中观察着他边这位炸药桶。

顾卓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看着林决明后脑勺上那撮翘起来的发消失在门，然后自己艰难地欠着去够床柜上的杯。

“有，”林决明说，“有个大傻冒。”

顾卓说：“还行。”

三十四岁的顾卓轻咳一声，不失尴尬的冲护士小笑笑，说：“麻烦你们了。”

商万隆微微一笑，“答应过要给你兜底，要是没到，传去我商万隆诓骗一个小孩，脸往哪搁？”

顾卓一气才慢慢开：“我知他把证据都锁在关我的那间屋里，把你送去后我直接回了那间船舱，最后赶在爆炸前抓着施燃了海。”

这天，林决明扶着上打着钢钉的顾卓在走廊里康复，顾卓扶着栏杆一瘸一拐，林决明在一旁别扭又赌气的掺着他的胳膊。

伺候顾卓吃完饭后林决明站在床尾，两手在袋里，把顾卓从到脚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他那条打满钢钉的上，哼了一声。

领上拿来，退后半步站在商万隆侧，脸上带着淡笑：“林总，顾律师刚手术台，已经转移到监护室了，手术很成功。”

也是命大，也是商万隆署周全，顾卓在被抓之前就跟商万隆通过一次话，两个人好了一切打算，就连施燃穷途末路的同归于尽他们两个都想到了。所以在顾卓失联之后商万隆便暗中派人盯着施燃的一举一动，从顾卓被带上船，到公海上，再到林决明发上船，一切都在商万隆的底。

二人正沉默间，迎面走过来顾卓的护士，那护士见到他们二人便笑着说：“林先生照顾的无微不至，让我们都自愧不如。”

他扶着顾卓了病房，冷着脸把人安顿在床上，随后冷声冷语地说：“坐着，我去让人给你备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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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决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手上却又轻又柔的扶的稳，“能耐。”

顾卓乖乖仰把药吃了，林决明坐回去，又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看得顾卓都有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顾卓靠在床，小心翼翼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