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升空，他再回来还是叼了一支烟，却燃着火星，慢悠悠往半空升白烟，眸前烟雾缭绕，说不准是烟雾飘还是眸光在晃。

“我当然记得。”而正是因为记得，他才更想将琉亚和酒隔绝，他们的世界不能再次现由它引起的冲动和失序——太岌岌可危了。

“不要再喝酒了，琉亚……”那维莱特垂眸吻在琉亚的多的角，“我不喜。”

这似乎不太公平。

“我会使用‘特权’——不过是每天去亲自审判你，直到刑满释放。”冷言罢，那维莱特彻底不想再听他说这类浑话，半合着滋酸涩的瞳孔，更用力堵得琉亚再也不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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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公正的实现，依靠的是制度约束、职业德与个人素养，而非剥夺审判官的婚姻自由这一基本权利，那维莱特没跟他讲过这些，他知琉亚并不在意。

那这样就好办多了，琉亚心里有了底，计划自然清晰起来，自暗悄然转，回到枫丹后丝毫没耽搁，用工伤补偿金买了两盒先前常的那款档香烟，随手叩开一盒拈起一支叼嘴里，烟草的味顺着滤嘴儿传到尖，有些苦，琉亚表不变，伸手松了脖领，着兜城去了。

而一切就绪，琉亚回到家翘着看旅行杂志，翻了几页，突然一敛眉，此刻才想起来，他前几天竟然忘记问费椿的落脚在哪，思考时，他手指轻轻敲击椅扶手，冷不丁地，那维莱特的声音自后响起：“你喝酒了？”

“好啊。”琉亚很快答应了，睫都没抖一，然后伸脖反过去吻他的嘴，哼笑着：“那维莱特大人得真严厉，您应该立个法，就叫‘禁止琉亚饮酒’法令，以后我再犯，就让执律把我抓起来，关梅洛彼得堡……”

事顺利如意料之中，随便找一个在野外驻扎的愚人众低级士兵，几烟几个笑几句带着乡音的亲密谈心后，往边上拐一拐，没超过三次就找到了一个船的小事，这事更好搞定，喝了杯难熬的苦茶，期间老三外加拉贿赂，对方连琉亚名字都不知呢，船票的保证就到手了。

他的生活一板一，除了审判就是文书，琉亚却每天都活得彩自在，琉亚对他的行踪毫无兴趣，他也不被迎琉亚的世界。

“和谁一起喝的？”说着，那维莱特俯，他手掌撑在椅背的横梁，浴后未束的银发落在琉亚颈间，依旧鱼鳍般冰凉，“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喝酒了么？”

枫丹怪模怪样的法令很多，但“禁止琉亚饮酒”法令让他听着实在太暧昧，私的意味严重到令他心脏缩了几次。是啊，公正严明的大审判官有了一个不服教的恋人，说是恋人，他们却更像在维持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琉亚的腔有苦涩的茶叶味，那维莱特又不由开始猜测，琉亚一直更喜甜橘，不喜喝茶，是什么原因让他尝试的？他上有白淞镇源的味，但最近分明没有工作，那他今天去白淞镇什么了？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而且他预到枫丹将有洪，他必须将琉亚连同枫丹的所有居民保护起来。阒静黑夜中，那维莱特睁着一双幽紫的竖瞳，珠一颤不颤地落在琉亚静谧的睡脸上。

琉亚嘴翘了翘，他果然猜得没错，枫丹这边新来了个愚人众执行官，第几席暂且不知，但大概率来者不善，手的数量不对劲，明显是在借商船的幌偷运士兵。

这之后，琉亚并没有费工夫去找费椿，说到底还是他有求于人，所以费椿没两天就鬼鬼祟祟地自己找上门来。苏菲亚开门后看到一双无辜的圆睛，听到他囔声细细一句“我找琉亚哥”，不假思索就认定这又是一个被风小蛊惑的小男生，怒吼一声：“臭小！找你的！”

消泯了，尾翼上愈来愈模糊的标志在某一时刻定格。

“是新认识的朋友……那维，不要那么抗拒嘛，你要知，酒是人生很好的调味料。”琉亚顺势一倒，躺在那维莱特膛，仰角度很大，鼻尖映着灯光，尾尖梢的睛叮铃眨了两，“别忘了我们俩是怎样开始的，酒可是大功臣。”

“如果我犯了法律，你会把我抓梅洛彼得堡吗？”琉亚拿指甲挠他的手心，嬉笑着问，“那你能用大审判官的特权帮我争取一间单人囚室吗？”

指尖突兀停在半空，随后琉亚双手手指合拢，后仰看着那维莱特，轻声笑了：“主编给我批了假嘛，随便喝了，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