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雪勾了勾，撂一句轻飘飘的谢，随即微微抬手。

说书先生这才不不慢地抿了凉茶，抛一句惊天之语：

看着这个关再卖去，看客就要耐不走人了。

“要说那封景早年间过的混账事，一桩桩一件件，说上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完。”

听完传音的容后，卫霄怔怔望着邬雪离开的方向，失魂落魄：“……师兄，我真的再也见不到砚雪仙君了吗？我、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他说……”

一开始他还担心，邬雪是故意把他支开。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封景作恶多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当年他从秘境里来时，也才十五岁，那秘境的规矩就是只能一个人活着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单凭这一，他当年也算不上错。”

留给他们的，是一段嗓音懒散的传音：

坊市东侧，一间茶馆外围满了人，将宽敞的大街挤得不通。

说书先生叹：“十年前闹得轰轰烈烈，满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如今竟没人记得了，我也是老了，老了！”

临走前，卫霄小心翼翼地瞄了蘅竹一，趁他不注意，悄悄捡起了邬雪落的那沾了灰尘的衣带，随后珍而重之地，贴放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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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耐不住了：“你快别卖关了！不是这些原因，还能是什么原因？”

修真篇（22）

但是因为整片秘境都在他的控制之，他能应到，邬雪的气息一直好好地待在小木屋里，没有离开，这才静心仔仔细细地筛选符合邬雪要求的果

即便加快速度，也足足费了他半个时辰。

话音落，他却又不继续往说了，只拿余光往台一扫，卖起了关。

另一人接话：“这有什么区别？那两位仙君都是上清宗宗主的徒弟，宗门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况且蘅竹仙君原本就时常斩妖除，济世救人，卫霄仙君虽是后起之秀，却也是中人，痛恨封景那小人，不是很正常？”

“不用找我，你们也找不到。另外，趁封景不在，我劝你们尽快离开这个秘境，放心，沿着来路一直走，你们就能回去。”

“……师尊？”

“多谢。”

“非也，非也。”

蘅竹默了片刻，应到封景愈来愈靠近的气息，声音晦涩地：“……别说了。我们现在就回去……跟师尊禀报此事。”

着邬雪的肩膀，好半晌，才从齿里挤一句话：“仙君，这、这也是那畜生留的……”

少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说书先生摇了摇，：“你说的，是上清宗为何咬死封景不放，而我说的，却是那两位天之骄——蘅竹和卫霄两位仙君，为何这些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剿灭封景的原因。”

有看客不以为意地“嘁”了一声：“多新鲜呐！这事有谁不知的？不就是因为当年那个秘境里，那是唯一活着来的人，上清宗的一位首席老死在他手里，所以整个宗门才追着他不放吗？”

说完，他正盘算着怎么当着这两人的面脱离这个世界，就听见蘅竹的声音从后传来。

说书先生摇着折扇，慢悠悠开：“可有一桩秘辛，正是让他被上清宗两位天之骄追杀至今的真正缘由，依我看，在座诸位，没一个比我知的更清楚。”

“最后，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后会无期。”

十年后。

为了找够符合邬雪要求的果，封景着实费了不少力气。

邬雪拢好衣衫，从乾坤袋里找新的腰带系上，漫不经心：“这不是很明显吗？至于我要去哪儿，你就不必再问了，总归，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所以我说，这修真界当真是没什么记忆的。”

说书先生但笑不语，甚至还摇叹起了气来。

他刚要把果捧到邬雪面前，就看见面前空空如也的床榻。

那两人只觉得面前拂过一阵清风，邬雪的影就在他们前消失不见了。

生怕果放在乾坤袋里被挤坏了，封景只能找了块丝布，把这些果兜起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瞬移回了木屋。

“这蘅竹、卫霄二位仙君，之所以会和封景结仇，说到底，都是因为慕上了同一位仙。”

蘅竹闭了闭，隐忍：“……我会照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