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男生也跟着附和。只有姜瑞元没说话。

一个穿超短裙的女生立刻：“啊！真的吗？太好了！我们正愁呢——”

“方结宇。”

到姜瑞元的时候——

姜瑞元抬起看了他一，抱着胳膊没说话。

心里却在想：又来了。在韩国生活了快十年，韩语说得比有些本地人还利索，可只要一说是中国人，对面的表就会微妙地顿一——啊，原来如此。然后一定会补上那句：“不过你真的好像韩国人哦。”

方结宇也没打算等他开，直接笑着伸手拿起了夹。

嗡”的一声——完了。这位少爷这么笑，准没好事。

“对啊，”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你韩语说得好好哦，真的好像韩国人！”

完归完，什么场合什么事，方结宇都没怎么犹豫，直接哈腰装不认识。

其实刚才他路过的时候瞥过这桌，烤盘上的有一半都糊了，这帮少爷小一看就不会烤。

他低看了一，姜瑞元面前的碟净净。有酱料和泡菜原封不动，连筷都还裹在纸里，没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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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结宇举着夹，悬在半空，顿了顿。

好像韩国人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女孩睛亮了一：“啊，谢谢！你人好好哦。”

他其实知姜瑞元肯定不会吃，但是没办法，这么多人看着，他不问反倒是拆了人家的台。

女孩张了张嘴，旁边几个男生的表也有微妙。沉默了一瞬——在韩国，这沉默有时候意味很复杂——然后那个女孩忽然拍了拍手：

不吃正好。本来平时伺候这位大爷就烦得要命，现在跑来别的地方还要继续伺候更是让他到窝火。

“那个……我看有焦了。要不，我帮你们烤吧？”他很熟练地岔开了话题。

果然。方结宇丝毫不意外，他把夹收回来，那块转了个方向，递到了超短裙女孩的盘里。

女孩托着腮看他烤的样，忽然问了一句：“你多大了？看起来不像大叔啊。”

“方……？好特别的姓，还有艺名的吗？”

好像这是最的赞。

然后他低，继续翻。

“我以为你是首尔本地人呢。”

方结宇一边翻一边答：“我也快30了，想叫大叔也可以。”

“啊……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姜瑞元没搭话。他把烧酒瓶放，不急不慢地拿桌上的巾手指。一、一、一。好不容易完了，还把巾叠成整齐的方形放回到碟边，周围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先开。

方结宇眯着睛瞧他，本来打工就烦，这会儿再来这么一更是让他耐心全无。

方结宇把烤盘上焦黑的拨到一边，重新铺上新的五。夹翻动的动作很熟练——什么时候翻面，什么时候剪开，什么时候挪到边上免得烤过。他一边烤，一边用余光照顾着每个人的碟。

真是离谱又傲慢。

“不是。”方结宇笑了一，往烤盘上又铺了一层小，“我是中国人。”

然后他把视线移开了——移到了墙上那台无声播着球赛的电视上。

这人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吃。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说起来，语气里带着那纯粹的、天真的、没有恶意的……夸奖？

不是因为好心。是因为他知这位少爷生气了有多吓人。他惹不起，也不想惹。

“这块好了——”他把第一块剪好的五夹起来，先放到那个女孩的碟里，“您先请。”

方结宇笑了笑：“应该的。”

方结宇把剪好的小分给女孩，脸上依旧挂着温柔又如沐风的笑意。

“哇，真的吗？完全看不来！”

方结宇笑着：“谢谢，来了好多年了，可能习惯了。”

“骗人！”女孩笑了，“那你叫什么名字？”

理说，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上菜、倒酒、收桌，这才是服务生该的。帮忙烤？那是店里的阿姨心好了才会顺手的事。

第二块给对面那个球外的男生，第三块给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镜男。

“……先生，要不要来一块？”

但他还是着了。

他继续烤，继续翻。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