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意的时刻依旧让方结宇到无所适从，他没有回应，目光轻轻垂去。视线可及之，李正勋手腕上昂贵的手表闪闪发光，充沛的光芒边缘，那枚戒指被安静地在了小拇指上。

居然买小了。

星期五晚上，方结宇照常来夜店上班。这家店女顾客偏多，男传酒员都要求穿正装。他上这黑西装是从离职的人手里接过来的，肩线宽了一指，袖也略，好在他型，穿起来倒不至于撑不起，只是领不太服帖地微微敞着，一小截锁骨的廓。工作不要求系领带，那隙便成了他整晚唯一的息。

方结宇生了一张典型的冷淡面孔，面骨骼很，廓清晰却线条柔和，大概是神常显放空的缘故，有时哪怕在笑，也有一温顺麻木的气质。

笑来！要地笑来啊小。

夜店的领班常常这样对他说，两只手在空中飞舞夸张的弧度。方结宇不是一回服务行业，他不觉得自己的工作态度有什么问题，但面对意见鲜明的前辈还是合地弯起嘴角，然后受到领教般绽放笑容。

他端着托盘在卡座之间穿行，送酒，收空杯，弯腰把酒瓶和杯一一摆好，报一遍酒名，再直起，走向一桌。一整晚都是这样，从这张桌到那张桌，从吧台到后场，步不停，心中始终牢记要保持那层心雕琢过的笑容。

笑容最后终止于一张熟悉的脸现在他视线里的那一刻。

那个在大学时打断他三肋骨的人坐在条沙发的中央，被左右两旁的人簇拥着，正用那惯常的傲慢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四目相对，方结宇烂熟于心的笑容瞬间转移到了对方的脸上，那人忽然站起来，大笑着向他挥舞双手，睛里却带着和他满脸笑容完全南辕北辙的恶劣与挑衅。

尽知这样的法并非明智之举，方结宇还是端着托盘，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便转过了。

包厢的门在他后关上，他像一条逆的鱼，慌不择路地穿过一片又一片晃动的影和人声。气吁吁地靠在后场墙时才发现托盘里已经空了，酒不知什么时候洒了大半，褐的渍从托盘边缘滴滴答答地掉落。

“你还好吗？”一个路过的女孩端着另一只托盘停来，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

在对方惊慌的神里方结宇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他眯起睛想要看清她牌上的名字，但视线因为剧烈的心和急促的呼迟迟无法聚焦。最后只丢一句潦草的“谢谢你”便转扎了就近的洗手间。

厚重的门在后合拢，把外面五光十的喧嚣一同切断。他住狂的心，在心里一遍遍地拷打自己。

为什么要逃跑啊？

错事是他们，为什么要逃跑的是你自己？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啊……

看着镜中苍白慌的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20岁的自己正站在不远，看着他一连串令人沮丧的选择，却无力阻止。

27岁的他居然仍在为20岁时的挫折而落荒而逃，他对这样的自己到失望。

一定要打起神来。他用凉洗了一把脸，冲掉手上的酒和托盘上残留的渍。最后站在洗手台前面了一气，鼓起勇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通往外面的门。

门打开的瞬间，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那些昏暗的、涌动的灯光全被打开了，白亮亮的光把整个夜店照得清清楚楚，吧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空酒瓶和烟盒在刺的光线无所遁形。那些刚才还挤在舞池和卡座里的人们正成群地往外走，脸上带着茫然和不快，来往的人个个怨声载，领班站在门，脸发白地弯着腰对一桌客人不停地歉。

整个场像是被人从外行清空了。

方结宇端着那只空托盘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视线忽然捕捉到了不远一个熟悉的影。

姜瑞元。

那人正从的方向朝他走来，后跟着三四个人，那些正在离开的、神各异的人群，都为他让开了一条笔直的通。

方结宇站在那里，几乎是意识地往后退去，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不断拉近。

尽后空间宽敞，他却到退无可退。脚的大理石地砖如泥潭般让人陷。

“呀。”

熟悉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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