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结宇故意用韩语回应，试图把话题拽回正轨。

尽对面的人是用气音提问，可空间实在狭小，再加上徐潜自以为聪明的语言切换实在算不上明。虽然姜瑞元算得上土生土的首尔人，但中文平和韩语相差无几，而另一边浑然不知的徐潜还一脸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方结宇心如死灰地坐在那里，甚至不明白这人还持用中文假装说悄悄话的意义在哪里，就算姜瑞元一句中文也听不懂，这会儿也该看来有人在背后念叨他了吧。

徐潜却不接招，反而用一“你怎么不开窍”的神瞥了他一，继续用中文重复：“就是你昨晚跟我说的那个啊！”

这话说完，他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掌，什么时候到他带着有钱人买衣服了？

两个字如石落，方结宇的心也跟着沉了底。他一时无言，只能低猛果，而徐潜不仅没有停来的意思，甚至开始用中文慨起来：“怪不得我女朋友天天在家看两个男的纸片人亲嘴儿呢，好家伙，现实版看着确实养啊！！”他一边说一边来回比划，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方结宇和角落里的人之间来回游走。

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境吧，他有些无奈地想。贫穷这东西，暴的从来不只是钱不够，而是一全方位的局促。钱可以买来宽敞的空间、广阔的视野和味的，以及所有让五更丰富的验，而没有钱，甚至无法在如此尴尬的境为自己在乎的人找到一个面的容之。

徐潜显然把那顿酒当成了患难见真，这会儿彻底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抓着方结宇东拉西扯话题从女朋友的奇葩行为一路飙到人生理想。方结宇全程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嘴上接得滴不漏，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往角落飘。

方结宇立刻会意，转朝徐潜走过去，刚想开找个由把人打发走，就看到徐潜吧嗒一坐到了地上，新生儿探索世界般环顾了一圈后，毫不吝啬地赞：“结宇哥，你的家太净了！”

话音落，整间屋都安静了。

话音落，方结宇心一凉，嘴上敷衍地说了声谢谢，目光意识地朝姜瑞元的方向瞥过去。对方果然面不悦，喝完最后一后，把杯重重落到桌上便板着脸不再说话。

可有钱人似乎并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虽然嘴上没说同意，但目光已经毫不掩饰地越过方结宇的肩，落在了不远正咕咚咕咚的电灯泡上。

方结宇这才反应过来，徐潜把姜瑞元当成他昨晚酒桌上提到的前男友了。太讽刺了，人生中唯一一次酒后吐真言，居然这么快就成了回旋镖扎在自己上。他连忙抢在对方一步暴之前，慌地用中文回了一句：“对，就是他。”

而那边还在继续：“你们两个太般了！”

可就在他准备开的时候，徐潜忽然用中文压低了声音问：“他就是你喜的那个人吧？”

真的要疯了。他一只手着突突动的太，在徐潜飞舞的唾沫星里飞快地瞥了一角落——姜瑞元还在用同一个姿势玩手机，连屏幕的角度都没变过。可这“没有反应”恰恰是最反常的反应，掌大的屋里，姜瑞元想不听到都难。

了过去，趁徐潜喝的间隙小声商量着少爷先把衣服穿上，却被少爷一回绝，理由是：“我不穿隔夜的衣服。”

衣服还分隔不隔夜？方结宇大受震惊，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应该是穿过一天的衣服第二天就不想穿了。作为一个同样对卫生有着较标准的人，方结宇立刻表示理解，同时心地提解决办法：“要不你先穿这个凑合一，等一会儿我带你去买新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徐潜听完，倒一凉气，脱而：“我去！”

他看着姜瑞元穿着不合的上衣，坐在那个跟他格格不的角落里时，那属于底层人的羞愧又一次将他淹没。他本就如此，对这样的生活早就适应良好，可姜瑞元却不该在这样的时间现在这样的地，他忍不住去想，如果这是在惠媛的家里，姜瑞元肯定不用受这份罪。或者换句话说，是他剥夺了对方应有的从容和面，这拉人的自负罪让他终于决心要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五分钟后，方结宇和徐潜面对面坐在地板上，中间支着一张矮脚小桌。家里没有果，他翻几罐果摆在桌面上，算是尽了地主之谊。姜瑞元则穿着他那件明显偏小的t恤靠墙坐着，正垂着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