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汇的瞬间，他率先移开了。

姜瑞元终于咬牙切齿地开：“……你适可而止吧。”

姜瑞元还是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方结宇已经不想再费心猜了，只当是少爷嘴，脆不由分说地跪去，可刚凑近，就被姜瑞元一把揪住了发。

姜瑞元的神变了。愤怒像般褪去，只留一层薄薄的、近似于哀伤的东西搁浅在岸上。

“我真的搞不懂你想要什么。”姜瑞元继续说，“你想让我相信你喜我？然后呢？你让我信了之后，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他拉着姜瑞元的手贴上去，盯着对方的睛，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蛊惑：“看吧，没反应吧？想让它有反应吗？”

可对方偏偏没有察言观的天赋，听完反而整个人放松来，向后退了一步，用一疲惫到无可奈何的声音开：“你骗我第一次，我陪你玩，当时还算有意思，现在呢？又来第二次？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看不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淡淡地说，力求语调和缓，试图传达“到此为止”的信号。

方结宇愣了一，抬望过去。那双方才还盛满愤怒的睛，此刻正期期艾艾地注视着他。

方结宇的耐心在此刻也消磨得所剩无几。他站起来，再次凑近：“你装什么？”

姜瑞元狠狠瞪他一，伸手去开隔间的门。方结宇一把掐住他的手腕，把人回墙上。姜瑞元反手揪住他的衣领，也将他拽向自己那侧的墙。突如其来的蛮力让方结宇一，他勾起嘴角，对着面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笑了笑，随即揪住对方的领，踮脚吻了上去。

之所以到惊讶，是因为他信一开始的自己目标明确。他要靠近姜瑞元，让对方投注，然后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走一切，最好让他尝到“被抛弃的滋味”，钱不过是附带，痛苦才是主菜。可此刻对方一连串的追问，直接过了他曾设想过千百遍的中间步骤，直终。

姜瑞元依旧沉默，只是呼变得更加重，方结宇看着他那副样，嘴角微微勾了一，放肆地把贴近他的脸：“想不想？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姜瑞元的终于肯抬起来，目光落在他脸上，里面却浮着一层很难读懂的东西。方结宇被他看得有些发怔，索闭上了睛，声音很轻地补了一句：“你亲亲我，亲亲我它就有反应了。”

方结宇莫名地不，反手也抓住对方的发，再次试图吻上去。这个动作似乎彻底激怒了姜瑞元，他直接用两只手把方结宇在墙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气：“你就那么饥渴吗？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是这么贱的人？”

一个接一个的质问劈盖脸地砸来。方结宇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一个都答不上来。

空气彻底安静了来，方结宇也沉默了，比起被对方用这样柔暧昧的神注视，他宁愿姜瑞元不择言地羞辱他，伤害他。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对待一个看上去很善良又很悲伤的人，反倒会让他无计可施。

可嘴刚碰到一起，就被姜瑞元拽着发拉开了距离。

他闭着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吻却没有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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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重新睁开的时候，看见姜瑞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方结宇怔了一，正疑惑自己刚才哪句话说错了，忽然到上有什么东西正抵着他。

终。他的心中一片茫然。是啊，终究竟是什么呢？钱吗？姜瑞元本来就会给，痛苦吗？可他要让那个人痛苦到什么程度才算够？痛苦完之后呢？最后的最后，当他站在一片废墟上，接来又该往哪里走？所有这些指向自我的提问让他终于无可奈何地承认，他真正想要的，是一个比钱更让他羞耻、比报复更让他无力的东西。

他意识一把抓住，随即凑上去，在对方闭的上飞快地啄了一，笑着打趣：“你怎么哪儿都这么，嗯？”

这样的羞辱方结宇早就习以为常。他任由对方着，歪了歪，挑衅似的反问：“我说我只对你这样，你信吗？”

他被迫仰起，跪在地上，恶劣地笑了：“怎么？我们少爷原来喜这么暴的？”

他看了方结宇很久，久到方结宇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终于松开力，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知你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