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过盯着方结宇，面无表地抛了附加条款：“不过说好了，我们只待一天。这一天里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一分钟都不能离开。如果非要离开，我这辈都不会再跟你和好了。”

于是他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

第二天两人去逛街买衣服，姜瑞元店后不作数地扫了一圈，然后把当季的新款全让店员拿过来，着方结宇一件件试。最后也不方结宇一再调“我真的穿不了这么多”，还是大手一挥，把觉得好看的统统打包刷卡。

他不明白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对方还是这样不信任自己。可转念想想，当初毕竟是自己逃跑在先，那没有安全的觉他比谁都懂，恰恰是因为太懂，反而不忍心让姜瑞元再经历一次。

大家都讲“课题分离”，可有人生来就在那极度安全的环境里，天生就懂。那些像他一样，需要通过后天无数次撞得破血才勉学会洒脱的人，不过是对那些“天赋怪”的拙劣模仿罢了。

后来方结宇也琢磨过，可能自己的执念，重从来都不是“非要回中国”。他的潜意识里，其实只是想看看姜瑞元会不会也愿意为了他，稍微委屈一自己，迁就他一次。

他说得很郑重、很畅，一看就是开前已经排练过了许多遍，可不知为什么，知到这的方结宇更加于心不忍，心里甚至隐隐生一些埋怨。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次对话之后，方结宇对“回中国”的念是真的轻了不少。

买的东西多到司机从地停车场跑了两趟都没拿完，剩最后几个纸袋在沙发边，方结宇实在坐不住了，心想就剩几步路，顺手拎过去得了。结果就因为他拎了那两个袋，又惹得少爷不兴了。

他发现自己对旁人的好意和妥协向来比较慎重，甚至总是过度准备，生怕欠了人；而姜瑞元在这方面的应对却是天生的，当有人对他忍让时，他永远都能理直气壮地全盘接受，从不试图去拆解语言背后的意义。

姜瑞元闻言猛地睁大了睛，立刻追问了一句：“真的吗？”在得到方结宇肯定的后，脸上的霾瞬间一扫而空，然后转过，兴兴地去洗澡了。

店是个踏实肯的年轻人，方结宇便提议，把店里的设备、装修连同供应商的渠，以极低的价格全打包转让给店本人，就当是谢对方这几个月守店的辛苦。他只要了一笔微乎其微的转让费作为账面结算。店几乎是千恩万谢地接了，当晚就把钱转了过来，并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的慨。

原话为：“一旦她觉得咱们是朋友，明天她打扫卫生就会敷衍，后天就会跟你借钱，她人再好也是人，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要搭上。”

这让方结宇生了一丝隐秘的羡慕。有时候，他也想像姜瑞元一样，把简单留给自己，把复杂留给别人。这是一很讨巧的生存能力，也是一与生俱来的天赋。

既然决定了近期不回去，他便在微信上同圳的房东商量了不续租的事，然后又给雇的店发了很的一段语音，明确表示自己以后大概率要在韩国定居，实在分乏术。

方结宇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他说的有理，于是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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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顺手拿一，就几个袋。”他试图解释。

一开始方结宇还没看来，只纳闷在车上的时候自己想牵姜瑞元的手，却被他毫不留地拍了一手背。直到回了家，公寓大门刚一关上，姜瑞元在旁边测测地扔过来一句“有劲儿啊”，方结宇这才恍然大悟，这是又生气了。

。”

看着他的背影，方结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意识到这一的方结宇觉得既新奇又荒诞。他摇了摇，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自己这该死的幼稚行为。活了快三十年，谈个恋居然谈了初中生“看他愿不愿意为我摘星星”的作劲儿。

比如，看见方结宇又和定期来打扫的保姆阿姨在厨房聊得火朝天，姜瑞元就把人拽回来开始上课，说他没有边界。

从大少爷的视角看，他只当方结宇终于在原则问题上向他低、肯听他的话了，于是整个人忽然变得好为人师起来，整日里唠唠叨叨，翻来覆去还是他在上的老一。

不过唾弃完之后，这件事在方结宇那儿就算是彻底翻篇了。倒是姜瑞元，半没看懂他这层退让背后的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