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松松抛邀约，林砚抬看过来，没怎么考虑，说，“不了，没空。”

今晚正好有空，动之以让林砚答应也好，在床上让他松答应也好，屈星尧就没被枕边人拒绝过，林砚也不能破例。

林砚站在距离屈星尧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听着他和助理对话。

屈星尧一愣，敛了笑。

屈星尧发动了引擎，去餐厅的路上他接了一通工作电话，林砚靠在椅背里，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像是被眠了，闭着休息了一会。

地库里光线不亮，他的眉目不如平常温慵懒，倒有几分凌厉邃的。

维叫来聊过。尽早已谈定了两名小提琴手，但也可以付违约金把参演人员换成林砚，这不是什么大事。

屈星尧的手指在导航页面停住，转看向林砚，似笑非笑。

说完抿着，似乎无意再聊了。

屈星尧闻言笑了，他着林砚的颌，还以指腹了林砚的脸颊。

屈星尧嘱咐完温妮，回看一林砚，“走了，去吃饭。”

屈星尧带他去的地方是个会员制餐厅，位于一间五星级酒店的层。

屈星尧眯了眯，原先在一起那三个月林砚对自己是言听计从的，就没听他说过半个不字。这次复合以后好像没那么服帖了。

林砚避开视线，低把安全带好，一面平声，“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

一起电梯到地库，坐跑车里。

“……以后多去吃几次？”屈星尧笑着提议。

屈星尧一怔，又笑了，“暑假期间还没空？是上次的场费给少了？这次翻倍给你，我去和雷维说。”

“别以为我不知你们什么关系。”雷维和屈星尧很熟了，说话也不兜圈，“我倒是想继续用他，他专业肯定，但是人家不乐意。你别跟这儿瞎掺和，我这去把谈好的乐手退了，你那又不肯来，就剩最后一个月开唱了我去找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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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订个餐厅包厢，距离公司别太远。不用司机接送。”

屈星尧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作屏，“还要叫谁？”

上一次是屈星尧得知助演乐手临时生病，把林砚的微信推给了雷维，后面怎么谈的他再没问过，他以为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让林砚不痛快的事。

开放的外餐区非常闹，有驻唱歌手，dj打碟，舞台中间还有几个人在贴舞。

他走到桌边摁线，温妮很快接起，“屈总，要叫司机吗？”

没成想林砚说，“你钱多得手捐了吧。巡演我来不了，我有别的演，你们找别人。”

“脾气这么差，低血糖了？”边说边抬起另只手腕看表，“快七了，陪我吃个饭。”

是吗？他往记忆里翻了翻，还真是。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也有八九个月了，不算短，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一次也没有。

包厢区域则要安静得多，几个侍者围着他们服务，一会儿“先生您请用茶”一会儿“先生您请手”，搞得林砚浑不自在。菜的时候他扫了一双语菜单就放在一边，正好这时候有个电话打来，他拿起手机对屈星尧说，“你吧，我不懂这些，我去接个电话。”

屈星尧没怎么把雷维的话放在心上，觉得只要自己开，林砚没有不答应的理。

见林砚不动，他直接走到林砚边，抬手揽住肩膀。林砚觉搭在肩上的手臂竟是意外的有力，被带着走了一步，而后就随着屈星尧的步幅走向了门。

雷维和林砚有过接，促成屈星尧和林砚复合的那个拼盘演唱会就是雷维担任总监。雷维说自己当时邀请林砚继续合作，但被林砚拒绝了，这才找的别人。

他走上前，抬手抹去林砚角的一痕，不疾不徐，“先是不肯跟我睡，现在不接我的活，给你的钱也退回来，嫌少吗？表面上拒绝，暗示我给更多？”

林砚抬，神冷沉，“好好说话，别让我在这儿扇你。”

系安全带时，林砚问，“你不叫别人？”

林砚神淡淡的，“别自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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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和你？”林砚似乎不太确定。

话筒那传来电脑键盘声，温妮又问，“去‘良宵’可以吗，视野最好的那个包厢还给您留着……”

林砚越是不答应，屈星尧越来了兴致。

既然拒绝了就该彻底拒绝，他在心里自嘲，现在默认一起吃饭倒显得自己拎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