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安看着外面开得正盛的嘉兰百合，边缘卷曲如火焰，鲜红得近乎妖冶。

宁致远没走，他坐在床边的椅上，脱了西装外，衬衫袖卷到小臂，线条畅的肌“我喜这，像火烧起来就不灭。”

祝君安愣了一。

宁致远很少提自己的事，关于他的母亲，关于他的过去，祝君安只知他母亲死得早，大哥也死了，剩的兄弟姊妹不过是表面功夫，仅此而已。

“你大哥。”祝君安顿了顿，“是怎么死的？”

宁致远的目光动了动，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被人绑走刨开肚摘走官，了冰袋在腹腔里，拉到家里才咽气。”

“我妈本来就不好，我哥的事一来，整个人就垮了，拖了三年也走了。”宁致远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祝君安忽然觉得咙有些发“所以你现在要赶我走。”

“不是赶。”

“有什么区别？”

祝君安撑着坐起来，伤被牵扯得一阵剧痛，但他没有停。他看着宁致远“我等了你九年，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只求能待在你边。”

宁致远看着他，没有说话，起从墙角的保险柜里拿一个信封“你的护照和证件都在这儿，早该给你……你是自由的。”

“宁致远，你他妈真残忍。”祝君安红着眶。

……

光温柔地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凉的微风轻拂而过，郁郁葱葱的森林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小岛，毫无疑问，这是任何一个渴望逃离喧嚣的人会上的地方。

祝君安坐在码边整理渔网，晨雾刚刚散去，还在棕榈叶上闪烁，这座叫兰塔的小岛在旅游地图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圆，没有机场，没有星级酒店，只有几家家经营的度假村散落在西海岸的沙滩边。

几只讨的猫蹭着他的胳膊，翻肚，祝君安顺手拿渔网上摘的小鱼虾喂它们。

“纳威！”后传来喊声，祝君安虽然听不大清楚，不过跟前的猫很快散开。

度假村的老板是位年轻的女人，肤晒成健康的麦，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把货船上的蔬菜搬来“别愣着了，厨房等着用菜呢。”

他来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了，度假村叫“narak”木屋散落在椰林间，面朝一片月牙形的白沙滩，老板素提达很，说话带着本地人淡淡的乡音。

祝君安把蔬菜送厨房，然后在后门的池边洗手，素提达又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汤“吃了再去活。”

汤上面飘着几片姜和罗勒，冒着气，里面有虾和鱿鱼，祝君安接过来，说：“谢谢。”

“谢什么啊。”素提达摆摆手，“你一个人，别老是不吃饭。瘦成那样，客人还以为我们待员工。”

祝君安笑了笑，没说话。

他确实瘦了，肩上的枪伤已经结痂，腹的贯穿伤也慢慢愈合，只是在雨天或者劳累之后偶尔还会疼，这里靠海，新鲜鱼虾不愁，素提达每天变着法给他补。

他不知这是不是自己应得的。

光很烈，海面像一面大的镜，反着刺目的光，有几个客人在浅区浮潜，彩的人影在面上飘着，偶尔把埋去，又抬起来，发兴奋的叫声。

“纳威，我上次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坤洛把冲浪板架在门廊上。

远有几个早起的客人在拍照，年轻女孩，穿着鲜艳的裙，对着镜笑得灿烂，她们的笑声被风过来，轻得像海鸥的叫声。

坤洛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冲着沙滩上的姑娘挥手，顺手从冰箱里捞了两罐冰镇可乐，一罐扔给祝君安，一罐自己拉开，仰了一大。

祝君安接住可乐，铝罐外凝结的珠顺着指往淌“什么事？”

坤洛趁大学放假在度假村兼职，带领游客探索珊瑚礁，他又说了一遍“潜教练啊，旺季上到，预订的客人好几个都问有没有潜项目，你那么好，不这个可惜了。”

“再说了。”坤洛的声音低来，带着少年人的不好意思，“我看你老是一个人待着，也不跟人说话，带潜吧，能跟客人聊聊天，说不定心能好。”

祝君安愣了愣“我的耳朵……听不太清。”

祝君安上有很多伤，着大太穿着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现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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