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笨。”宁致远说，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前尽然让你自己一个人……”

宁致远走过去，伸手，犹豫了一，然后轻轻握住了祝君安的手腕，那只手冰凉，微微发抖，脉搏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鸟“有用的，以后都有用的。”

他见到宁致远的时候分明是艳照的天气。

雨还在，但不像刚才那么急了，风也小了一些，从咆哮变成了呜咽，像一疲惫的野兽，在远低低地息。

“停电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祝君安攥着他的袖。

“有什么用呢，没准说了你还嫌烦……”

宁致远打断他，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可以依靠我。”

两个人坐在烛光里，隔着那张小桌，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曾今那么近，心却那么远。

“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呢？”宁致远笑了“那时候你刚转学过来得稚气，瞪大睛死盯着我的样是可笑呢，还是可呢。”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可在这间三十平米的小公寓里，在这张晃动的折叠桌旁，在这盏忽明忽暗的灯光——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地着，像一首没有尽的眠曲。

祝君安抬起仰视宁致远“你骗人。”

祝君安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节修，骨节分明，掌心的温度透过肤传过来，得他心慌。

“宁致远——”

只有两只手，攥在一起。

宁致远低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些泛白的指节，看着那截被他攥得变形的袖，他的结动了一，眶有些发酸。

祝君安走到厨房，从柜里翻两蜡烛，用打火机上，放在折叠桌上，烛火在风中摇晃了几，然后稳定来，在两个人之间投温的、橘黄的光。

只是袖。

“嗯。”他说，在折叠桌旁坐来，看着那两蜡烛，“停电了。”

那张冷的脸在烛光里变得柔和了许多，眉骨的影投在窝里，把那双向来凌厉的睛衬得邃而安静。

话还没说完，又一闪电劈来，雷声跟着炸开，比刚才更近更响，整栋楼都在震动，天板上的裂又延伸了几厘米，灰尘簌簌地往掉。

祝君安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蹲在椅上，看着烛火发呆，他的侧脸在烛光里显得很柔和，苍白的肤被镀上一层橘，睫在睑投一小片影。

宁致远想起那个雨夜，他推门走普雅岛那间铁房，祝君安浑是血地蹲在墙角，手里攥着砖块，浑发抖。

他的表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可湖底藏着什么，没有人知。

他以为祝君安是在害怕杀人，害怕后果，害怕自己的未来。

他想甩开，可他的手指不听使唤，反而慢慢收拢，攥住了宁致远的袖。

宁致远袖有一的褶皱，被攥得变了形，像一无法愈合的伤疤。

一小截布料，皱的，被他攥在掌心里，像溺的人抓住最后一浮木。

祝君安想起了十年前，每次社团活动结束后他总是在外面闲逛，避免和年级的前辈接，就连雨天也是站在屋檐就那么虚度的时光。

窗外的雨还在，风还在吼，雷还在响。整栋楼都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像一片在狂浪中颠簸的孤舟。

他看着宁致远，看着那双从来不会任何绪的睛里，此刻写满了某近乎痛苦的、赤的心疼。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这天气呢。”宁致远说。

雷声渐渐远了。

一只攥着袖，一只握着那只攥着袖的手。

祝君安愣住了。

风还在，但不那么凶了，偶尔有一阵风过来，整栋楼还是会晃一，然后慢慢恢复平静。

祝君安松开手，退后一步。

“放开。”祝君安说，声音有些发。

用呢？可没人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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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吗？”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从“哗哗”变成了“淅淅沥沥”，像一首曲了尾声。

祝君安的又颤了一，这一次，他无法掩饰。

“不放。”

祝君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蜡烛，烛火在两个人之间动着，把宁致远的脸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