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他了。”宁致远偏过看着他。

“渣男都这样，藏不住了才是大事了。”坤洛人畜无害地笑着虎牙，像想明白了什么。

他们路过一个卖烤香蕉的摊位，老板娘正用竹签把切成段的香蕉串起来，刷上一层薄薄的蜂，放在炭火上慢慢烤。

本没有好场……我要是有这本事就好了。”

清莱一年四季都是夏季，只有晚上凉快些，这个夜市上人攒动，宁致远走去之后，脚步自然地慢了来，他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这人挤人的密度。

“他怎么说的？”宁致远开。

“也不是专门说这个。”坤洛把胳膊肘撑在吧台上，“有学说企业文化和创始人的个人风格有很大关系，他们门经理说到宁致远的时候语气复杂的，像是佩服又不太想承认的样。”

坤洛没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微妙的变化：“他说宁致远接手诺维的时候有竞争对手在围堵，里面有老东在架空他，但他只用了三年就把局面稳住了……但他太独断了，他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决策，但所有挑战过他的决定后来都被证明是错的。”

“我看新闻说他在接受调查。”坤洛低着，自己也不太确定“责任重是非多，连带着边的人都不好受，调查组驻诺维，还有他个人名的资产被冻结什么的……我也不太懂这些，但听起来不太妙。”

宁致远咳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你觉得这风格好还是不好？”

凌晨的时候，铁门拉来的时候，铜铃在门框上沿晃了两，发细碎的声响，祝君安弯腰把挂锁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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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在三条街以外，沿着湄南河的一条支铺开，远远就能看到黄的灯光连成一片，空气里飘着各气味。

宁致远站在巷里等他，清莱的夜晚虽然不冷，但风从湄南河的方向过来时还是带着汽的凉意。

宁致远任由他反复那缕不听话的碎发“那我呢？”

“你对他还有信心。”

铁门合拢，铜铃在门框上方晃了两，发一阵细碎的声响，然后慢慢安静来，空气里残留着坤洛上浅淡的洗衣粉气味，和宁致远那杯苏打里青柠的余香混在一起。

坤洛看了时钟上的指针“糟了，我要去打工了。”

坤洛想了想：“我又不是法官，我怎么知，但我总觉得像他那人，真要什么事不会留让人查得到的证据。”

吧台后面安静了几秒，只有冰柜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气中持续着。

午后的光线落在两个人之间，祝君安的手指停在他的眉骨侧面，“看你的表现。”

“好，我陪你。”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搭去了？”

祝君安从吧台后面绕来，在宁致远旁边的脚凳上坐，宁致远把帽和镜摘来放在吧台上，他额前的碎发被帽檐压了几浅浅的痕迹，祝君安伸手，把他额前那缕翘起来的碎发去。

“各有各的代价吧。”坤洛说，“公司大了，价涨了，但得罪的人也多，最后连自己都搭去了。”

“也不是有信心。”坤洛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那人不会让人抓住尾，他要是真了事，多半不是因为他错了什么。”

“好。”

祝君安直起来，觉得有意思“你面试的时候，别人跟你说的？”

宁致远看祝君安锁好门，牵住他的手，朝巷的方向抬了抬：“走吧。”

“好。”

“你好像对他了解。”

“威哥，等我实习工资发了请你吃饭，街角那家我上次路过的时候看到很多人排队，应该不会踩雷。”

祝君安走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没有他。

在吧台后面的祝君安笑得差直不起“哈哈哈。”

宁致远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截颌线在午后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你觉得他会被定罪吗？”

焦糖化的香蕉表面泛着金棕的光泽，甜香在空气里扩散开来。

“没有，你说得很对。”祝君安指了指墙上的钟“我差不多要开店了。”

“……”

“我说错什么了吗？”坤洛看阿威的反应觉得莫名其妙。

“嗯。”

“今天晚上我会早关店。”祝君安把记事本合上，放吧台面的屉里，然后直起，看着窗外已经偏西的光“我想去夜市逛逛，顺便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