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正经啊。”宁承岳从床上来，走到简星辰旁边，把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你放心，我会求二哥借我些人，不会连累你，剩的我自己来。”

简星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我前几天在周围转了一圈，只有一条公路向山上，山脚有一自然公园，里面有营地和一个私人加油站，每周四山上会有一辆灰来去超市采购，不过上周那辆车中途在药店停了。”宁承岳说，“如果小在山上，至少会留一个人在照顾她，看来照顾的并不好。”

“那就再被关回神病院呗。”宁承岳歪了歪，语气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松弛，“反正我熟。”

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某个垃圾堆里爬来的，跟公寓走廊里那面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和晶吊灯的光格格不。

简星辰没有说话。

“就比如说官运输有严格的冷链要求。”宁承岳好像在说快递，“清莱作为中转的国际机场并没有直飞的冷链货运航班。”

“你那什么表，我只是举个例。”宁承岳从手术床上来，赤脚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啪嗒一声响，他走到茶几旁边“重要的是他们不可能把小一个人关在那栋房里，素贴山那一片没有社区，没有便利店……再怎么自给自足也是需要定期采购的。”

“你怎么知。”

简星辰看着他。

灵地产。”宁承岳用手指了屏幕上那个被树丛吞没的白屋，“正常手段查不到这里，因为它本不在地籍图册里。”

简星辰的眉拧了起来。

“我在想一件事。”宁承岳把绘本举起来，对着窗透来的光看了一，“那个基金会的人把小从福利院来之后，没有直接送去素贴山，他们把她给了中间人。”

“我大哥的腹腔被剖开，官被取走，了冰袋才拉回来，我母亲看到尸的时候没有哭，但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房间里吐了整整一夜。”宁承岳继续说，“后来父亲冷落了二哥对我有求必应，我大概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停了一，然后偏过看着简星辰。

“我想把她偷来。不之后怎么样，至少让她别走到那一步。”

午宁承岳现在宁致远公寓门的时候，穿着一件从简星辰哪里借来的皱的灰卫衣，帽没拉起来，发得像被风过的鸟窝，脚上趿拉着一双从波彻诊所顺来的人字拖，左脚大脚趾上还贴着一块卡通创可贴。

宁承岳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的狐狸“因为我蹲过。”

绿豆煎饼

宁承岳盘坐在波彻诊所那张吱呀作响的手术床上，把企鹅绘本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沿着封底侧那条被割开的小来回蹭着，表像一只正在拆解猎骨架的野狗，专注得有瘆人。

简星辰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没有敲任何容。他低着看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

简星辰眯着看他，觉这人疯归疯有时候蛮靠谱的，只不过介于之前的逃跑经历让人难以信任“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跟小认识没多久，犯不着为她冒这险。”

宁承岳的笑容收了一些，歪着看简星辰，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几秒，他开“我大哥死了以后，我无意中听见父亲在和家对供……过了一阵，大概是有排异反应，有一天我被家从床上拖起来安排检。”

“所以他们不急着转移她。”宁承岳把绘本放来，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他们在等一个时机，这几天他们随时可以送她走，但一直没有动，说明他们在等一个特定的时间窗，可能是航班……可能是某个人的行程。”

宁承岳用手指了屏幕上一被树冠遮挡的空白区域，那里离白屋大约一百米，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土路延伸向山，“门买菜也好，买生活用品也好，扔垃圾也好，总要山。”

“那当然，这个我比你有经验。”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私闯民宅吧。”他转看宁承岳。

“你连这都看得来。”

“你他妈能不能说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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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我为了苟活并不光彩。”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企鹅绘本上，“我帮不了我大哥，也帮不了我自己，但这个小姑娘——”

“你嘛呢。”简星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