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全是持续的嗡鸣，什么都听不见，后背的灼烧和肩膀上的旧伤叠在一起，疼得他前发黑。

他撑着抬起，找宁致远的方向。

宁致远护在他后，被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正从地上撑着坐起来。

码边缘的那块泥板整个翘了起来，祝君安和宁致远之间的地面裂开了一，裂里满了黑的河和翻的泥沙。

宁致远刚站起来一半，脚的泥板塌了，祝君安握住他的手腕，但脚底的地面也在塌陷，他抓不住，整个人被带着往前。

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码边缘剩的一截铁栏杆，锈蚀的铁条在手里弯了一，撑住了两个人的重量。

夹着钢的泥板和碎石不断从边掉漆黑的海里，宁致远的悬在裂上方，爆炸把河床的泥沙都翻了起来，面翻涌着浑浊的泡沫。

祝君安趴在码边缘，一只手抓着铁栏杆，另一只手拽着宁致远的手腕，肩膀上的伤彻底崩开了，血顺着胳膊往淌，滴在宁致远的衬衫上。

“松手。”宁致远仰着看着他。

“闭嘴。”

“栏杆撑不住两个人。”

祝君安低看了一手里的铁条，锈蚀的截面已经弯成了一弧，再撑几秒就会断。他的手指在铁条上收了一些，指节泛白。

宁致远看了他一，忽然笑了一，然后用力把自己的手腕从祝君安的手里挣了来。

祝君安的手指空了一，往前抓了一把，只抓到了空气。宁致远的往坠，坠那裂里，坠底翻涌的黑海，白的衬衫在浑浊的面上翻了一，被泥沙和泡沫吞没了。

“宁致远——”

人赃俱获

祝君安趴在码边缘，手指还保持着攥握的姿势，指节上沾着宁致远手腕上扎带留的塑料碎屑和血。

河面上只剩翻涌的泡沫和碎木屑，白衬衫翻了一就沉去了，连个都没来得及多打。

他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简星辰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上往后坠“老大，你别想不开，增员的人上就到了。”

祝君安没理他，拖着简星辰往前走了一步，码的断面上还在往掉碎石，泥茬一一地往里扎，连个响都听不见就被吞了。

简星辰的声音又急又哑，两条胳膊死死箍着祝君安的腰不撒手，“他们有探照灯有潜装备，比你去一百倍！你去就是多一个人沉底！”

祝君安站住了，他站在码边缘，风从河面上过来，把他衬衫摆得猎猎作响，血从袖里往外渗，滴在泥地面上，一小片的痕正在缓慢地扩大。

祝君安盯着面那片翻涌的河，安静了几秒，然后从袋里掏手机。

祝君安把手机收起来，转过，在码上坐来。

简星辰松了手，蹲在他旁边，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往外渗血，脱自己的卫衣递过去在伤上，祝君安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让他忍不住说“你别这样。”

南塔温的人来得比预想中快

。两艘小艇从游方向拐上来，探照灯的光贴着面来回扫，船上的人穿着救生衣，手里拿着捞钩和潜装备。艇靠上码，领的人来问简星辰“落多久了。”

“就几分钟。”

“这片不快，河底有泥沙，沉去会被泥沙裹住，不容易浮上来。”那人偏过看了一祝君安，然后对简星辰低声说了句什么。

简星辰了，蹲到祝君安面前。

“老大，他们需要在河两侧拉网搜，这个时间温低，他们往游方向搜……我们先去医院吧。”

“我没事。”祝君安抬起看了他一，然后站起来，把卫衣扔在地上，往码外面走。

“你去哪儿。”简星辰追上来。

“……”祝君安说，“河堤上视野好，我在岸上跟着走。”

简星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祝君安脸上那表之后把话咽了回去。他跟上去，两个人沿着码外面的土路往河堤方向走，南塔温的小艇在河面上慢慢往游挪，探照灯的光贴着面来回扫。

潘维拉带着警队到了码，警灯把整片卸货区照得通红，警员在厂房废墟周围拉起警戒线，消防的人还在往里，被炸塌的厂房冒着白烟，空气里一焦糊味和河泥的腥气混在一起。

潘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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