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院了，他不乐意杵拐杖，祝君安把公寓重新收拾了一遍，把走廊的墙边装了一排实木扶手。宁致远望着那排从客厅一路延伸到卧室的扶手，满脸震惊，偏对祝君安说：“拆了，太丑了。”

宁致远低看着猫，伸右手挠了挠它的，猫眯起，发满足的呼噜声。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宁致远笑了一，像是松了气“好。”

“选什么。”

康复科的走廊很，铺着浅灰的防地胶，两侧的墙上装着不锈钢扶手，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窗，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

个哑哑的气音。“我本来想等好一些再联系你，上钢钉还没取，走路要拄拐……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个样。”

祝君安接手诺维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把淡港项目的围挡拆，证监局那边结案之后，祝君安把颂猜经手的灰产业全切割净，该移的移，该关停的关停，剩几家公司重新梳理了权结构和业务范围，第一季度的财报来之后，价慢慢爬回了被调查之前的平。

他的左在迈步的时候会有一个明显的拖拽，脚尖落地的时候往偏，膝盖绷不直，走几步就要停来调整重心。

宁致远握着茉莉的手慢慢松开了，把枝放在薄毯上，右手翻过来，手指搭在祝君安的腕骨上，拇指轻轻蹭了一“就这些？”

宁致远扶着助行架从走廊这走到那，再从那走回来他走一趟要将近十分钟，祝君安跟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宁致远每次停来气的时候他就把杯递过去。

“你今天比昨天快了。”祝君安看了一手机上的计时。

“你觉得你没什么能给我的了。”祝君安说，“实际上我要的东西不多，你每天早上起来给我煮碗粥，我门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注意安全，我回来的时候给我留盏灯。猫的饭你记得喂……就这些。”

宁致远的结了一，偏过看着祝君安，右手还攥着那枝茉莉，被指腹压了一浅浅的折痕。

“你那天在码上松手的时候，大概也觉得你这条命没什么用了。”祝君安说，“你留我一个人在岸上，让我去选一个没有你的将来。我现在来告诉你我选什么。”

宁致远接过杯喝了一，偏过看着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

“……你闭嘴。”

“选你要不要一个已经没什么能给你的宁致远。”宁致远看着祝君安的睛，那双向来淡漠的睛里此刻没有什么遮掩，“现在我没公司没份，以后可能还要人照顾……你要是决定了以后可就再也甩不掉我了。”

“我想让你自己选一次。”

宁致远的右手握着那枝茉莉，指腹挲着，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过去，覆在宁致远握着茉莉的那只手上。

“就这些。”祝君安说，“你欠我的那些，等你好了慢慢还。”

他停了一。

“我选你。”祝君安说，“你拄拐我扶着你，我的就是你，可是你好像从来不肯说喜我，就像你从来都没打算和我久，离开了你的生活，我变得越来越想你。”

宁致远没有接话，把杯递回去，扶着助行架继续往前走。

祝君安低看着宁致远搁在薄毯上的那只手，手腕上多了一纵向的手术疤，从腕骨延伸到小臂中段，过针的痕迹像一条蜈蚣趴在肤上。

宁致远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到底没再持，扶着扶手慢慢挪到沙发边坐。猫从窗台上来，绕着他的脚踝转了一圈，随即到他膝趴，尾搭在他手腕上。

“你从小到大没人送过你什么真心喜的东西，你妈没有，你爸没有，宁泽峰没有，你边所有人给你的东西都是带着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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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师说神经损伤的恢复周期以年为单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谁也不敢打包票，但持复建至少能维持现有的功能不再退化。

“你走之后我像是得了一病，永远得不到解药，又不能离开……说实话，失去你的我，已经在也不能找到上他人的觉”

“你记不记得很多年前在玫瑰园的礼堂，你毕业那天，别人送你的都是玫瑰，我在里面混了一枝茉莉。你把它别在扣上，说玫瑰归我，茉莉归你。”祝君安站起来，走到床的窗台边“我那时候觉得你这个人真奇怪，别人送什么都看不上，一枝茉莉就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