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儒面无表听着他们机械般地重复每年都要弹的对话，随手放了个凳在周立树后面。

吴女士丝毫不失望，只说：“你妈不求你挣大钱，这辈你能找个可靠的对象结婚，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才两百，不。”

他还没上去，就觉脑袋发睛发胀。

“……”

周立树疯狂眨，表示同意。

“啧，这有啥不敢说的。”周立树张开嘴就胡说八，“年薪至少上百万吧。”

“阿姨叔叔过年好啊。”

“哦哟，怎么还带东西来？”

周立树一脸“我很懂”的表，用手稍稍挡住嘴，凑到张儒耳边说：“毕竟你男朋友那么有钱，区区百万……”

他记得周立树是三的时候开始佩镜的，这才多少年，都快成瞎了。

周立树竖起两手指，歪着脑袋凝视着手指，似乎是在思考。

“哎呀呀，好久不见。”周立树转过冲着张儒笑，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咱们俩上一次见面，还是在……”

吴女士：“？”

“你他妈的，不讲武德——”

在确认四无人窥视之后，张儒趁周立树不设防备的时候，快速抬手抢走了他的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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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耀

周立树差都忘记了，张儒还有生气时抢东西这个被动技能。

张儒拐了个弯，站在他后，看着他像个刚变异的一样往前走。

两位中年夫妻又开启了一场激烈的辩论赛，张儒推着周立树，两人跨门，走到了院里。

张儒揽着他的肩膀往门外撇，低声说：“一会儿v你两百，不该说的别说。”

能让他妈叫“小树”这个称呼的，张儒只能想到周立树。

他妈“切”了一声，表示骄傲是不存在的。他爸依旧不动如山，沉稳地发问：“工资涨没涨？”

张儒赶取镜，说：“周立树，你从娘胎里就近视了吗？”

“傻笑什么呢？”吴女士推了他的肩膀，“没看见小树来了，快去给人家端个板凳。”

果不其然，周立树不知什么时候“登堂室”了他家的门，脸上挂着虚假意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两箱。

周立树失去镜就相当于遥控汽车失去了遥控。

“工资没涨，就是正常的职位变动。”张儒不想让他爸妈抱有太大的期待，“你们的儿刚才在装，现在他装不去了。”

是为了加班而加班……那为什么不让别的员工加班？

张儒很难描述他现在的待遇，因为这很明显是明楚给他的特殊优待，让他有难以开。

“这个……”

对于这个战术停顿，张儒不得不警惕起来，提醒：“去年。”

张儒忍无可忍，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他的脸，推开他的，木着脸说：“回你自己家去。”

张儒睛刚一酸，他妈就接着说：“亮睛，别找你爸那样的。”

话音刚落，周立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大喊：“姨——张儒他唔……”

张儒拘谨地了，说：“你们的儿太优秀，怕你们骄傲就没告诉你们。”

“我爸妈让的，来给你们二位拜个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他升职了。”周立树从容地推了镜，并挂上礼貌的假笑，“我猜他还没给你们分享这个好消息，他现在晋升成老板的助理了。”

张儒撤回自己的手，对他妈笑了一，说：“我们这是在……。”

她不在意张儒挣钱多或是少，她只希望他能过得平安幸福。

“谁让你先不守信用，跟机关枪似的什么都往外说。”张儒瞬间气消了不少，还有心尝试镜。

此时他的睛和都不受他的控制，他在空气中摸索的双手十分僵，走起路来也是东倒西歪。

张儒直觉他是来报复的，如果他把上次景的事来……

张儒捂住他的嘴，速度快到连他鼻梁上架着的镜都打歪了一，随后张儒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五百。”

张儒只想到一个答案：明楚从那个时候就对他心怀不轨。

张先生表示烈抗议，并一一列举自己区别于其他同龄男人的优。

“是吗？”周立树挑眉。

这镜的度数未免也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