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搭在上，指节随着心轻轻发颤。

沈栖迟侧躺在床上，一秒一秒数着自己的心。

很久。

仿佛已是后半夜。

沈栖迟睁开，中一片清明。

他在黑暗里无声地骂了自己一句。

那日沈栖迟第一天在林里见到观山霭，观山霭扒在他上睡得人事不知，他却谨慎地一夜未眠。

如今一个人躺在床上，居然又睡不着了。

沈栖迟索翻个，把耳朵抵在微凉的墙上，墙凉得冻耳朵，他贴了一会儿，半边脸都凉麻了，他也没，贼似的偷偷摸摸听隔的动静。

真是息啊。

沈栖迟嘲笑自己，这事也好意思。

然后继续听。

可隔安安静静的，半声响都没有。

沈栖迟忍不住暗自咬牙。

他倒是睡得香。

突然，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

沈栖迟瞬间闭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轻不可闻。

一步，一步，很慢地向床榻靠近。

脚步停在床边。

沈栖迟屏住呼，生怕过于剧烈的心声从腔里溢来。

过了很久，床沿边上轻轻塌去一块，一温的，柔的靠过来，正小心翼翼地往他被里钻。

沈栖迟伸手，准地住了那颗试图往他怀里拱的脑袋。

另一只手顺势移，握住观山霭冰凉的脚，不他所料：“怎么不穿鞋？”

观山霭僵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沈栖迟居然还醒着，更没想到被抓包听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沈栖迟的夜视能力仿佛突然恢复了，观山霭此刻的样清晰的落他中。

他半个已经上了床，另一半还挂在床沿，姿势十分狼狈。

“我……我梦游。”他瓮声瓮气地说。

沈栖迟想笑，梦游又是从哪听来的词。

他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梦游认得门？”

“梦游认得你。”

沈栖迟不说话了。

他没有放手，也没有再声。

观山霭把自己的脚从沈栖迟手里来，爬上床，跪坐在床边。

“我已经想好了。”他直了背，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努力若无其事的样，声音也放得淡淡的：“我以后不碰你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和沈栖迟对待外人时一样，听起来无比正经。

如果忽略他后那几耷拉在地上，无打采的手的话。

沈栖迟的心像一个被人使劲攥过的青李。

又酸又涩。

这应当是他想要的改变。

可是呢？

“还有。”观山霭小声补了一句，他犹豫了一，声音更小了，“你还没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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