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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倡百和，群鼎沸。

这怎么可能？！他很清楚，这玩意儿就是癞蛤蟆的睛，本不可能是真的玉髓。

云起目瞪呆，手足无措：“你们……你们和之前那盗有什么区别？！”

树后贺兰因再次大力地咳了两声。

少年立刻展颜：“方二哥哥！”

贺兰因神复杂，言又止。

方行柳噗嗤笑声。

云起忙在自己荷包里慌翻了一通，只摸一，可怜在手里：“就剩最后这儿了。”

方行柳十分无语：“那不是玉髓，他们看错了。”

贺兰因微微蹙眉，低看过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瘴气加重了，这么去挨不过今晚，”周由焦烂额在火堆边踅来踅去，烦躁问：“你们谁还有玉髓？这里的不够烧了。”

他倒不心疼，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云如捣蒜。

这些睛烧起来，竟有与玉髓石一模一样的香味！

少年犹豫了一：“家里来过一个姓方的哥哥。”

贺兰因起看了看天：“清心也用光了，实在不行只能提前赶路。”

“烧了它！”

方如意表有些勉：“瘴气过，我怕判断不好门的方位。”

周由怒：“明明是舍不得这些宝贝，你好生自私！”

丈余的青绿火乍然跃起，幽幽舐着这从恶意摧毁中诞生的快。

方行柳冷笑：“我说了不是就不是，你想烧掉可以，若引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后果你来担？”

麻辫少女也忽地想到什么，双手绞着裙带，期期艾艾开：“我好像也看见了。”

方行柳了然，不以为意：“那我排行第二，叫二哥也可以的。”

生死关，众人再也克制不住，七手八脚一拥而上，争相把散落满地的绿石揽怀中，又忍痛投火堆。

贺兰因摇摇：“待在这里也是等死，总得赌一把。”

火光摇曳，将一张张笑脸拉搓扁，细细端详之，竟都不似人形。

其余人纷纷说没有。

方行柳冷睨着前疯狂行径，蹙着眉一言不发。

话音落，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挪向方行柳的位置。

贺兰因捞起一枚搓了搓，表略有些迟疑：“我不擅丹，对材料研究不。”

方如意神歉然：“二哥，你若对我不满，可以了秘境再说，现况急，还请你把玉髓让来，回我悉数赔你。”

人群嗡声议论了一阵，兔牙忽然来，有些局促不安地抬手一指：“他……他还有玉髓！”

周由火急火燎上前，抓了一把在手中，目光隐激动，半晌笃定：“这和刚刚烧的那枚一模一样，本就是玉髓！”

方行柳啧了一声，取芥打开，从中摸一把绿石递给贺兰因：“你是普济仙宗的，你来辨一辨，这究竟是不是玉髓？”

“云起，还有清心吗？”

“我也瞧见了，”又有人冒来，目不转睛盯着方行柳腰间芥：“他有足足一袋呢！”

“对，烧了它！”

方行柳屈指作清心诀，徐引炁，满五息，吐纳转之间，行气似与天地合，混气，五脏六腑、骨髓都分化为数条河，如涓归海，注浩瀚地脉。

方行柳警惕看着四周，缓缓后退到树边上。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烧了吧！”

云起狐疑直起，眨眨：“贺兰哥哥，你要糖吗？”

他平日注重仪表，总端着少爷架，此刻将那些虚礼抛诸脑后，倒显得笑容粲然灼目，发自真心。

这厢气氛稍显洽，方如意那边却忽然闹嚷起来。

好了，无门无派，当不起你一声师兄。”

香味。

方行柳甚至有一瞬间开始怀疑，玉髓是不是本就是癞蛤蟆上结来的了。

他有些忸怩地补充：“你可以叫我云起。”

方行柳也不客气，伸手拿过吞，抬：“你跟在我后。”

贺兰因语气僵：“不必。”

“没时间了周师兄！”兔牙再也忍不了，惶惶然咽了，一双睛直勾勾盯着那堆发光的绿石：“咱们……烧了它吧！”

但冷静来一想，那位“千机百窍”随老鬼都说了不是，他还是愿意相信行家熟手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