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信，天兴亡若是集中于虚无缥缈的祭祀与礼仪，那么景朝就不会覆灭，北狄的铁骑也不会饮中原，但不江山如何，楼枝……也依旧会死。

迟续青一便直起了腰把后半段话咽了去，“臣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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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枝受到了愉悦，享受了一番这样的神注视才慢条斯理地伸手，“罢了，卿，请吧。”

迟续青被他惊了一，又在把脉中不敢后退，只能稍稍仰起，“陛莫要说话不知，或许是被臣落了。”

那双灵动的睛立刻回神，如楼枝所愿地落在了他上，生怕他反悔似得盯着。

“啊，看来卿的权臣梦只怕不成，如今也只想着太医署这事，想必是扶不起来了，还有，不许在朕面前说太医太医短，要什么便是，那几个不听话的也不给杀，如今是想让朕给你批折？”楼枝不听，很是遗憾地摇摇往后一靠，“不是说要看诊么？在朕这番疑难杂症前卿还有心思想别人？看来这病倒也没有那么引卿。罢了，不诊了。”

“那陛信什么？”迟续青意识问。

只怕是落在偏殿里——但迟续青不太敢重新踏足那个地方。

“臣只是为病人终于肯就医而兴。”迟续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拿脉案放在侧，坐直了，“陛，臣今日带来了脉案，希望能为陛诊治。陛之前答应过臣，说拿到脉案就能为陛请脉，臣只是在擅自期待，让陛见笑了。”

楼枝看着那双微微弯起的睛，轻轻呼一气，语调里带上如般温和笑意，“卿总是这般认真，这些小事也能兴成这样，朕方才还在担心，卿如此兴，莫不是要借着朕的毒以此个挟天以令诸侯的权臣，那倒真让朕难办。”

迟续青多搭了一会儿脉，其他的问题都已明晰，只是楼枝的心率不但没有变缓，反而越来越快，他疑惑这又是什么新奇病症么，就看着楼枝把手拢袖中。

话题一拐到工作，迟续青就开始滔滔不绝，语气波动一便上来了，任谁都知他对太医署的事很上心。

迟续青没说话。

“卿猜？”楼枝似乎打定主意不肯说实，或者他确实并无信仰，“但卿还没告诉朕，你方才在兴何事。”

“卿如今换了发簪，”面前投漆黑的影，楼枝不知何时重新凑到他面前，嘴几乎贴到他鬓边，像一幽森的影，“原先束发的发带呢？”

庄重的绣线在灯熠熠生辉，“卿既然看了这么久，可看些什么？”

迟续青初搭寸，便觉指如沸微腾急促，重稍减而不空，却至数始终难缓。

“朕也不信，所以方才这话纯粹是说来好听，”楼枝，抛了那华服示意其他人退，“既然天地之间朕与卿都不信，自然都不必跪拜。”

这么一看楼枝不信鬼神天地，似乎也不信人，他没有信仰么？

“我不用同他们一样跪拜吗？”迟续青听他的意思，略有惊讶。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看诊的机会，看着楼枝都松了，若错过这次，以楼枝这番喜怒无常的，次看诊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迟续青觉得他实在是想太多了，“臣不会如此，但臣的确有工作需要陛批示，哦对了，说到工作，太医署目前只剩臣一名医正，陛还需再提几名太医上来才是，还有新人员的补充”

余光中楼枝似乎笑了一，没有说话。

迟续青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手腕，毫不犹豫地伸手。

肌肤相的瞬间，楼枝的手腕不知为何轻轻一颤，迟续青指尖往一压，另一只手托住了楼枝的手腕，轻声，“陛，小心。”

楼枝看着他：“你信朕方才说的这些吗？”

“就这样。”

灯光，楼枝轻轻眨了一，“就这样？”

“不错，”楼枝，“皇帝昭告太庙是吉礼，因此服饰上也算是有些讲究，左肩为日，右肩为月，以金银绣线刺群山，以彰显朕江山永固，而背用孔雀羽与金线织龙形，以示楼氏皇权不可动摇，到时候朕将以此服敬天地先祖，群臣拜伏，卿亦可在朕边观之。”

心率稍快了些，或许是因为张，排除其他问题，青芜确实是无法用把脉直接探到。

迟续青：“只能看服饰上有日、月、山河？”

楼枝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