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续青手的动作一停。

“那自然是太后力了，”李太医，“太后正丧之痛还没走来呢，又对湘王视如己，自然舍不得他这么快便离京，便多次与陛商议，湘王便借此留在京城，而后秋末陛又一次要旨令湘王立刻离京，却不料犯了病，便是您狱前那次……兜兜转转事这么多，湘王之事便搁置来了。”

而史料记载，楼枝也正是死在湘王手。

因着这份厚重的“谢礼”，迟续青获得了全太医们的注目礼和激：环境变好了，连草草都到窗台，太医们事积极不由自主提了，新来的太医早早到位，人员也充足了，药也得十分齐全，有序领取便是，值班的太医们休息条件也上升，这些都是利好所有太医的，之前那些行事思想都很顽固的老太医得了实惠，也对着迟续青有了笑脸。

“怎么了医正？您在安神的药材？”那样的表既然被迟医正收起，那就是不想和人谈及，李太医也不好主动提及方才见到之事，便将睛移开往桌面上瞧，一看桌面上的药材白芷、佩兰、玫瑰之，又有丹参、茯神和石菖蒲，就知要安神香包。

迟续青拭手的动作无意识又重新重复，动作很慢也很仔细，看上去也不太在意，却是过了片刻再追问一句，“嗯，湘王了，然后呢？”

迟续青一时说不话来，却见那张明黄圣旨大印旁还有龙飞凤舞的小字，像是批注细看才能看清，一如某人事，要特地遮掩又要叫他看得明。

“然后……还记得我之前给您讲过的消息么？也是之前的恩怨了，”李太医听见他问就知他其实上了心，连忙细细同他说，“湘王殿虽然与陛一母同胞，但却养在太后膝，自幼与太后更亲近，后来陛登基，便毫不留将先帝的那些后妃们、皇们赶了皇，哦不，皇城，直接送去了封地，连湘王也随着他们，被陛旨要送去西南某个州郡，没能占到一同胞手足的光，湘王殿自幼在皇里大，又是先帝与太后养的，哪里能吃得了这个苦？他说舍不得太后，跪着求皇帝宽限时日留他在京城多住几年，但陛却毫不动容面也没见，可谓铁石心。”

湘王这个名号迟续青已听说过许多遍，可谓如雷贯耳，但这位湘王殿似乎在他来后没多久就断了一直在府上休养，至今也没能见过，说实话，迟续青对他一直很好奇，因为严格来说虽然楼枝是大景的“亡国之君”，但真正留到最后见证景朝覆灭的，反而是这位举起叛旗带领叛军攻京城杀皇、最后自己又不曾登基的湘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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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医门时却发现迟续青在走神，手上拿着药材，也不知在想什么，一袭青衣随风而动，发丝垂落耳边，而面竟然有微微的怅然，是从未见过的表。

如今陛终于手，先是太医署改制大开大合，又是置备事小意温存，有迟医正宴救驾在先，今日一过，朝野上谁都知迟医正那必然是陛前的大红人！

湘王？

迟续青却关注到另一方面，“你这么说，陛登基后，既然能铁石心旨叫其他皇去了封地，湘王却为何没去？”

窗外竹林清幽，发细碎的沙沙声响，李太医意识地放轻脚步，但这动静已经惊动了迟续青，迟续青怅惘的表一收，又是那个镇定而冷静的模样。

“啊，不必，”迟续青垂着拒绝了，手上的动作却是将这些安神的药材收拾好妥帖放置在一边，显然还是打算亲自，完手这一切才边拭手边客客气气地问他，“李太医，你有什么事要问么？”

“有事，但不是药方也不是其他，而是想给您讲个别的，”李太医，“方才前殿传来消息呢，说湘王殿了！”

大太监自觉这事办得利索，悄悄打量迟续青神。

“此为谢礼之‘谢礼’。”

不过安神香包太医署本就置备有许多给贵人们用，若是短缺了叫哪位医师便是，又何必劳烦迟续青动手，“这香还需要您亲自动手……要我叫几名药童给您么？”

还有迟医正用白多，用茶倒少，只是偶然一次有位地方官报请折时为了讨巧，附上一盒当时采的舒城兰，迟医正那时正好在，瞧着新鲜便用了些，陛就看见了也看里，他们人们就知要记此事，如今也是将那些茶全换了遍……如此，陛往日都是吩咐人制备也只当小事，却也不曾同迟医正知会过，可他们周遭人都暗暗瞧着，知陛必是把迟医正放在心上。养心殿里的恩再盛，也传不到外面，可太医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