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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这间大殿里所有变更了的、换过位置的用都像变成森森的控诉，迟续青犹豫片刻再举着灯去找，没有换过的用都拿灯照过，最后在没换的椅边看到一的刀痕，又在衣柜里的角落看到没能理掉的、开发黑的血迹和一把带血的发。

他松了气，却又突然顿住，这气卡在嗓里，生生地如鲠在。

迟续青摸着黑又往旁边再寻了寻，总算在墙边找到火折，灯里……好在灯里还有油。

“医正，陛这样的人谁能看得清，他真会对谁动么？”

小小的火苗亮起，带来了意，也驱散了黑暗，迟续青持着灯想将再燃起一盏，扭却发现这殿的一切装潢全换过，竟然是陌生模样。

奇怪，他记错了？

他从太医署醒来后似乎再也没有见过青元中任何一名人，行医时没有，在楼枝或者太后也都没有，那些人去哪了？

迟续青猛然后退，有些惊慌失措地环视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他呼几再细看，原来这片血的凝固状态也过了很时间，都已经发黑发紫结成块，大概有数月之久。

“卿好像在猜朕在想什么，想知答案吗？”

——他走后楼枝便将这里全换过新的吗？难怪他找灯都找错地方，迟续青觉得新奇，也不急着再灯了，他举着手边灯走，一一看过这些新变化，窗纸重新糊过新的还很结实，地毯也是如此，只是换的颜相近，一时差没看来，层层的帷幔从淡黄变成了素白，油灯的位置也改变了，平日坐的桌椅和大的家倒是没有怎么变，只是也像油灯一样挪过位置，不在原位。

楼枝正在作画。

一片昏暗，想必他不在，这大殿已经荒废。

屋熏香的气息不知何时换过了，换成草药清苦的香气，细闻后却裹了甜，的，他近日用此香眠，笔人不需用工笔细描，浅淡几笔便勾勒形状，是一纤细的影，微微垂眸，眉心微蹙。

一定要是轻轻咬着，因为迟续青的嘴是漂亮的粉，咬住时会多一红，像，如果可以伸手拨，想必会尝到丰盈的。

原来——

又是一与楼枝有关的地方，楼枝好像无不在，迟续青把楼枝微笑的脸丢脑海，开始想起：青元大殿旁应该有株梨，平时透过窗梨就成了景，楼枝那时倚靠在窗边折一枝递给他，后来那支梨被人安置在了窗边，可惜没过几天就枯萎了。

陛今日一直带笑呢，而且也不同人说话，一个人在御书房，也不知在什么，不叫人打扰。

陛旨意便是圣意，于是汪太监边指使着底人搬东西，一边端详着怎样将这摆得恰好能从御书房里一望见，还要看顾着绝不能因为暴雨将苞都给打了去，保证明日迟医正来时第一就能从窗间看到，这样清雅的景迟医正必然喜，那陛如今想必也是喜的了。

虽然是雨天，但陛今日心血来，要将殿中的往日姚黄挪了换成素，还要在院中栽玉兰。

“咦？”

惊雷乍响卷起暴雨，迟续青突然不寒而栗。

风透过没关的门送殿里，是淡淡的木的香气，那些铁锈的味已经散到淡不可闻，迟续青慢慢推开窗，那株他来之前心心念念的梨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陌生的树，枝条张扬，像一把尖刀贯穿他的膛。

那个雨夜……迟续青想到他冒着雨走到青元的偏殿，那时遇到楼枝毒发，楼枝面难看地让他回青元，他还好奇为什么楼枝堂堂皇帝会屈尊留在那里。

作画时一切分明都很顺利，看就要完成，外面突然一惊雷，楼枝在沉思中被雷声所扰，笔尖不由自主一顿——

那是大片大片的……血。

殿中是一片漆黑的，要借着外面的光才能看得很勉，迟续青凭着记忆去找火折，而他记得一般在西北角的灯罩边，却扑了个空。

数月之久……

养心殿里，人们正在换。

迟续青看着外面短期不会停的大雨，犹豫片刻最终推门而。

外面雨声突然更大了。

他走到榻时有古怪的痕迹引了视线，这痕迹将原本致的雕给打了，迟续青记得以前没有，他举着灯靠近想看清那是什么，待看清后手一抖，灯差从手心来烧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