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为什么，以往觉得听习惯的新闻居然也变得刺耳起来，迟续青迅速摁掉了电视，推开了实验室的门，灯光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撞他的睛——

研究所对他来说轻车熟路，而存放楼枝遗骸的研究室更是他常去的方向，迟续青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跑着，一路上还能听到之前的电视播报。

还是楼枝。

一样绝不可能现在他面前的东西印帘，击碎了他的所有想法。

他提了全新的使用毒素去模拟的方向，才提就遭到了大半个研究室的反对，理由很简单——用纯正的毒药去解毒药，听上去简直天方夜谭，就算他们模拟的数据能成功，到了审批阶段也一样会被打回来，连临床都到不了，毕竟谁敢保证吃去的人能活？

这个时候再看，楼枝的表好像都能解读来了。

“我没事，”迟续青仰了仰，呼一气，转间就好像与这些绪剥离，只有角有一些泛红，“把大家都叫过来吧，我有一个全新的方向要给大家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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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在他尖上打了个转，迟续青咽去，平稳地变成了“我还想去看看厉王的遗骸。”

迟续青可以很平静地去称呼这遗骸为“尸一号”“研究样本”，但现在只是看着，看着这已经失去任何生命的躯，睛就突然模糊。

他怎么会说“楼枝”这个名字？不像在喊实验标本，反倒是像在喊一个人，还是关系很亲的人，他平日喊人都是“x主任”“x师”“xx先生”。

“目前有确凿的史料可以证明，厉王的皇位就是谋算而来，他杀死了先仁德太，窃取皇位，如果仁德太在世，或许大景不至于加速灭亡……”

师弟叽里咕噜的话在看到迟续青的表时瞬间停住，“师，师兄？”

所以那些是梦吗？还是无可挽回的过去？现实中的楼枝依旧是这样躺着，他所以为的穿越是否真的只是南柯一梦？

楼枝瘦了好多，躯保存的完好况他的脸颊是微微凹陷去的，笑容也不是他之前认为的平和，而是自嘲的，到人生的最后一刻，千年前的楼枝还是没有得到解脱，那贯穿他的刀痕更是刺得厉害。

领导的中满是赞许和无奈，“就知你放心不工作，只能去看，不能劳累，我让其他人监督你啊！”

黑的手串盘踞在他的手腕，上面雕刻的符文是迟续青看不懂的经文，苏垂落，在空中摇摇晃晃。

更多光怪陆离的场景在瞬间浮现迟续青的脑海，他好像被这人扼住过咙，又被这人抓住过手，双目对视的瞬间，他仿佛直面了冰川，有冷冽的风过。

迟续青，掉跑了领导办公室。

“作为亡国暴君，楼枝的许多行为叫人发指，据说他发明了许多惨无人的刑罚……”

再往前走一步，冰川好像化，有草在边，抓住他的手好像变成了十指相扣，有人在背后抱住他，用脸颊贴着他的脸颊。

他……他梦到了什么来着？

他好像了一场很久远的梦，梦里的景象太过真，真到他几乎要认为是真的，但在现世好像只是一眨一个踉跄一阵恍惚。

“师兄，领导不是说让你回家好好休息吗？”之前给他递过咖啡的师弟看见了他的影，不赞同地走了过来，“研究很重要，但更重要啊，你还是——咦？师兄你什么时候买的手链，还好看的，不对，师兄，你怎么会把手链带实验室，我是在梦吗？师兄你居然也有违规作的时候不对呸我什么都没有说——”

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要不你休息一吧, ”领导也听说了方才发生的曲，匆匆忙忙赶来，“小迟, 给你放两天假, 你多去转转, 别老闷在研究所里，会生病的，空去个全检，现在许多年轻人啊都不如我们老年人……”

面前所有人的神都是关怀的，也是熟悉的，迟续青有些迷茫地站在他们对面, 低时能受到束缚——是他常穿的白衬衫, 领扣得很, 咙也发。

絮絮叨叨的话散开在风里，迟续青机械地答应，又想起什么般匆匆摇，“不，领导，我还不能休息，我还想去看看——”楼枝。

他的双瞪大了。

“关于大景灭亡，我们可以从以几个方面概括……”

迟续青有些迟疑地伸手想去碰这遗骸的脸颊，碰那冰冷的温度，才伸手，就是一颤。

是……楼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