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靳离眉梢一挑：“你背叛过他？”

“纪总，别猜了，您猜不中的。”陈亦卿说，“您只需要我说的开除他，我自会带他离开。”

“带他离开？”纪靳离被气笑了，“你们两个只能算是陌生人，你凭什么带他离开？”

陈亦卿表定：“凭我半辈会竭尽全力想办法改善他的状况——我可以用我的命保证。”

改善状况？就这？

只要有钱，什么养不好。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他需要我呢？”纪靳离反问。

陈亦卿扯了嘴角：“纪总，别开玩笑了，他不需要任何人。”

“可他是自愿留在我边的。”纪靳离说，“为了钱。”

“钱好说，我也可以给他。”陈亦卿语气平静，“想要多少都行。”

“真是好一个狂的追求者！简直让我大开界！”纪靳离咬牙笑着拍了几手，脸沉至极：“好啊，那你就自己去问他想跟谁走，如果他选了我，你就老老实实当我一辈的护法。”

“没问题。”陈亦卿立答应，“只要他在，我愿意保护你们一辈。”

纪靳离的脸更难看了，冷冷哼一气不再说话。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浅坑旁边，那个装着徐金尸的行李箱静静地躺在角落。

陈亦卿自觉浅坑走到行李箱前，拉开拉链确认里面尸块是否齐全，然后开始贴符箓准备法。

“虽然没有脑袋，但够用了。”他说着闭上睛在手里掐了个诀，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地面就隐隐现了个闪着微弱红光的法阵。

纪靳离面无表地站在一旁，脑里想的却是宿衍序被他抱在怀里的样。

困惑，茫然，欣喜……就像只忽然尝到了甜的小狐狸，恨不得百倍千倍地谢回去。

宿衍序很瘦，上几乎没有，抱起来很小一只，就那么乖乖地趴在怀里，让他闭就闭，让他什么就什么。

纪靳离也不知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动手抱他，也许只是单纯怕人死了影响契约，又或许和陈亦卿一样是愧疚，反正无论是因为什么，他已经算得上主动示好了。

宿衍序必须选他。

必须。

纪靳离稍稍松了些拳，抬眸看向正在召唤法阵的陈亦卿。

陈亦卿脚的红光随着他中所念的咒语变得愈发明亮，最后逐渐化形成为一个完整的八卦法阵。

他猛地睁大喝一声：“阎罗传令，凶煞现，急急如律令！”

话落，法阵四周不断有如烟般虚化的鬼魂现，徐金也在其中。

陈亦卿一把掐住徐金的脖，怒斥：“快把人从幻境里放来！不然叫你永生永世都无法投胎！”

“咯咯咯咯咯咯……我早就无牵无挂了，不投胎正好。”徐金缥缈地笑着，笑的一缕白烟从角划过，“不过我在面寂寞呀，正好抓两个小鬼去陪我，咯咯咯咯咯咯……”说罢，徐金的魂就像玻璃一般自己碎成了碎片，掉在地上化作几摊渍蒸发了。

两个小鬼？！

“遭了！”陈亦卿眉间蹙看向纪靳离：“徐金的魂因为执念太异化了，小序那边有危险！”

纪靳离眸光一沉，转要离开，结果却被凭空现的空气墙给拦住了去路。

“这是什么？！”他怒，“陈亦卿！”

陈亦卿大步跨上浅坑，伸手拍了拍空气墙，脸也好不到哪去：“这是由怨念化作的墙，不可摧，除非怨念被消除，不然就连我这等级的天师都几乎无法打破。”

“你说什么？！”

“虽然很困难，但我可以试试。”陈亦卿后退几步咬破手指，“最坏不过就是和整面墙同归于尽而已。”

—

鱼店。

宿衍序正盘坐在地上欣赏自己画的保命符，冷藏室却在此时传来若有似无的挠门声，耳边也响起本听不懂的低语。

他动作一顿，迅速从地上起。

刹那间，店里的光线迅速暗去，地面开始剧烈震，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往地上砸。

宿衍序双手握拳站在店中央，压低眉看向冷藏室的方向。

吱呀——

冷藏室的门自动打开，映帘的便是浑是血躺在地上、意识恍惚的宋明志，徐金分离，脑袋在一旁开心地上蹦，嘴里发悚人的笑声，则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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