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苏轻轻皱了眉，他没想到赵昇会用这方式试探他，要是每天都跟赵昇同住一个屋檐，兴许很快会被赵昇看端倪。

柳苏听这不是什么好话，倒也没有生气，脸上仍旧是一副温顺的模样。

柳苏蜷缩在地上发着抖，他的中突然现了一模糊的光斑，也许是刚才被赵昇踹了一脚的时候碰到了，听到赵昇的话，他像是有些麻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很慢，上的疼痛让他没有办法照方才的姿势跪直。

柳苏从来没被人这样打过，本受不住，这十鞭是他的极限，颤抖地跪在地上，双涣散。

他怕赵昇。

赵昇脸上不分毫，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信，“去其他地方，你又能些什么？”

柳苏没想到赵昇还会往踹他，双失神地盯着明灭的烛火，还一动不动地蜷在地上。

柳苏疼得直冒冷汗，发都透了，心上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底现了一片白光。

要让一个人听话，要立规矩，赏掌，只有打怕了，以后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柳苏受不住这样的疼，他泪摇着，声音中带着哭腔，“我知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求您放过我。”

一鞭，两鞭，三鞭……赵昇几乎没有给他气的时间，挥起鞭往他上，直到十鞭的时候，赵昇才扔了鞭。

这句话看似问得漫不经心，可柳苏却知这是在试探，他当然不会如实告诉赵昇，心一转，低声：“公有所不知，自冬以来，城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每月还要向官府缴纳五百文的廊钱，一年到也挣不到几个银，这才想着到城到其他地方去混饭吃。”

他知认错，服都是没有用的。

赵昇的耐心逐渐告罄，他抬往柳苏的上踹了一脚，握着鞭柄，重复了一遍，“跪好。”

柳苏默不作声地蜷着，背对着赵昇。

原来那么痛了，也不会死。

“不如这样好了，”赵昇放茶盏，帘微掀，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我府中还缺人伺候，你留来，每月五两银。”

赵昇走到他的边，他意识用手挡着，像是害怕会挨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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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必须挨这顿打。

赵昇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柳苏，却没有声。柳苏的模样生得好，掌大的脸，秀眉是一双着的杏，温柔又灵动，但此刻却哭得梨带雨，我见尤怜。要是换旁的人，估计早就心了，但赵昇却不会。

赵昇训过乌苏族贡的烈，也训过如烈火的鹘鹰，可如今一个四品侍却让他有些疼，“你要让我说第三遍吗？”

“小人也没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他有手有脚，总不至于饿死自己。

“跪好。”赵昇冷声命令。

赵昇伸手正为他拭额上的汗，却不想被他偏躲开了，“你怕朕。”

更怕赵昇打他。

有时候他觉得死了也比活着来得好。

赵昇静默不语坐在太师椅上，修的指尖拨动着迦南香珠，投向柳苏的目光中意味，耐人寻味，“巧言令。”

好在赵昇这时候几分宽宏大量，没有再责怪他。

赵昇形微侧，端起一旁汝窑天青茶盏，用茶盖轻轻撇掉上面的浮末，“今夜全城宵禁，你为何要城？”

柳苏像是还没从噩梦中醒来，他的脸白得不似活人，还在不断颤抖着，近乎痉挛。

风穿堂而过，烛火摇曳。

赵昇那双向来无波无澜的中掠过一抹微妙的神，他俯将柳苏从地上抱了起来，“唤太医。”

自赵昇掌权以来，罪忌受人欺瞒，要是赵昇知五年前他从那场大火里逃了来，还在外隐姓埋名活了那么多年，估计赵昇会将他生吞活剥以解心之恨。想到这里，柳苏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绝对不允许发生这事。

连跪带爬来到赵昇跟前，双手死死抱着赵昇的大，“陛，好疼啊，不要打我了……”

柳苏屏住呼，垂得很低，给一个滴不漏的回答：“公您是天潢贵胄，在只是一介草民，见到您，又怎会不怕？”

赵昇站在，影像是洪一样笼罩着他，鞭扬起，再次落在他的上，而这一次是在了心。

周遭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赵昇捻动迦南香珠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