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柳苏微微颔首，低去看安安，声音也轻柔了不少，“安安，你来挑吧。”

“你这小姑娘真懂事。”老伯被这声爷爷哄得心怒放，打破规矩，又送了安安一朵。

柳苏低去看站在边扎着俩小辫的安安，忍不住笑了声，“安安喜吗？”

老伯留着一把胡须，别看他一银发，但也簪着，“我这，不卖。”

老伯捋了一胡须，笑着说了一个谜题，“粉俏枝，风落衣俏。年年仲至，一笑谢良辰。”

柳苏听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心脏得更快了，也许是因为心害怕而意识地往手臂上挠一血痕，可自己却是浑然不知，“那位陛如今在何？”

柳苏在书堂念过几年书，这样的谜题对他来说并不难，“桃。”

“可不是嘛，我父亲还说陛是千古明君。”

又过了十几天，雪停了，可冷风来时却还是冷的。到了朝节这一日，柳苏提前一个时辰离开书坊，领着安安来到街上。

“当然。”柳苏笑着接过安安手中的山茶，替安安别在发髻上，原本安安人就得好看，被这么一衬，眉更挑了，“还有一朵要别在哪里呀？”

安安还是一次过朝节，玻璃珠似的双亮得要命，对周围的一切都觉到好奇，“好漂亮啊。”

安安捧着两朵比他的手还要大的，脸上的笑容甜甜的，他仰着，用一双星星去看柳苏，“爹爹可以帮我簪吗？”

朝节顾名思义是为了庆贺百降生，神庙附近挤满了人，不少年轻男女上簪着，手中还提着各式的灯，有牡丹的、桃的、海棠的，看得人缭。

德兴送走了客人，看柳苏脸不太好，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老伯没想到前的年轻人那么快就答上来了，抚掌大笑：“没想到老夫的谜底那么快就被猜来了，佩服佩服。照约定，小友可以选一朵喜的。”

柳苏觉得有趣，“还请老伯题。”

柳苏慢慢从惶恐中剥离来，轻轻地摇了摇，“我没事。”

柳苏最近几日都提心吊胆着，生怕赵昇会派兵来抓他，要真是这样，他就算翅也难飞了。

德兴收了钱，又与那位二公聊了起来，“都说无官不贪，抓一两个贪官又有什么用。”

安安很少主动跟柳苏要东西，他的脸颊上浮起一片薄红，声音却轻得要命，好像是害羞了，“喜的。”

安安脸颊一红，“谢谢爷爷。”

柳苏听到陛两个字的时候，心脏猛地调了一，手上拨算盘的动作也慢了来，他之前还在想赵昇为什么要来云陵府，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要回京城吗……”柳苏低喃喃了一声，思绪有些恍惚，难赵昇真的会大发慈悲放过他吗？

老伯很快娓娓来，“只要能对上我的谜底，免费送。”

柳苏不明白了，“不卖？”

安安目睹了刚才的一切，他觉得自己爹爹真厉害啊，谜底猜得又对又快，他连题目都没有听清楚呢。听到柳苏说话，他蹲了来，认真地挑选着箩筐中的，这些都很漂亮，但他说不名字，选了半天，他决定要柳苏手边的一朵粉的，声音带着怯意，“我想要这朵……”

老伯捡起，递给了安安，“给。”

“陛这次看起来是要动真格的，云陵府知府，还有盐课提举司都都被抓了，不需要经过三司会审，直接判了满门抄斩，搜来的财产全都充国库了。”二公经常茶楼酒肆，因此消息也别比旁人灵通。

柳苏一看安安的表就知是怎么回事了，他停住脚步，站在一个卖的老伯的面前，“这怎么卖啊？”

“看来当今这位是个好皇帝。”德兴应了两句。

他让后的小厮付了钱，与德兴聊了几句，“你听说了吗？陛到云陵府微服私访，查到了一桩贪墨案，里每一个人净的……”

德兴与二公看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柳苏突然开了，只觉得有些惊诧，最后还是那位二公先反应过来，“贪墨案都查来了，应该是要回京城吧？我们这些平老百姓哪里能知陛的行踪。”

可睢城这些天都风平浪静，他也逐渐放心来，每日照常去书坊上工，掌柜见柳苏不仅肯吃苦，账本还算得又准又好，有意要提柳苏，工钱还跟着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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