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苏穿着一白中衣倚在塌上看书，他看着瘦了不少，单薄得不像话，似乎风一就会散了。

赵昇伸大掌扣着柳苏的手指，力不轻不重，“如今司礼监空一个秉笔的位置，朕看你适合的。”

柳苏走在前面，德忠在后面跟着，路过的娥、太监看见那一大红曳撒全都放手中的活儿诚惶诚恐地跪了去。

柳苏收到尚衣局连夜赶制来的大红妆缎曳撒，背的坐蟒是用织金绣来的，蟒首正对着人前，无端透着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柳苏如今居位，但也不喜别人跪他。

“谢陛。”柳苏不想让赵昇多心。

赵昇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他低一瞥，是本杂书，“喜看书？”

初时节，外的桃都开了。

赵昇不在意旁人是怎么看待他的，人活一世，百年后终归一抔黃土，后世的人骂他昏君也好，说他是贤君也罢，都与他没有多大的系。

赵昇放轻脚步，从后拥着柳苏，声音不似往常那样冰冷，“看什么书？”

“婢说的都是真的。”德忠目光净，半也不像里的人，与从前的柳苏有几分相似之。

柳苏琢磨不透赵昇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得是着回答，“打发时间。”

殿的宝相纹鬲式炉上燃烧着檀木香，案几上没蜡烛，而是摆着一颗夜明珠，恍若白昼一般。

赵昇来到凤藻，守在门的德忠要去通传，他抬起手，示意德忠别声，自己挑了帘了殿。

柳苏这些年都以假面见人，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活，他已经许久没有认真看过自己的脸了，“你少哄我开心。”

“我都听陛的。”柳苏觉到一双手在作，却没敢躲开，要是不顺着赵昇的脾，估计到时候会被得更惨。

司礼监秉笔拥有批红之权，仅次于掌印之，是别人求也不求不到的位置。

赵昇将人压在，呼来的气拂过柳苏的耳朵，“你乖一些，朕什么都可以给你。”

郑芳没想到赵昇会这样违背祖制的事，他愣了片刻，还是躬着去办事了。

柳苏躺在塌上，仰看着案几上的那颗夜明珠，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赵昇说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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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苏听到赵昇近在咫尺的声音时被吓了一，书从手中落，掉在氍毹上，他慌忙起要去捡书，却被赵昇拦住了，“朕来。”

“过两日我让人送几大红曳撒，你穿上去定然好看。”赵昇的双手就没有安分过，手伸了柳苏的。

如果赵昇给不了他自由，那么他与赵昇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恢复最初的关系。

柳苏咯噔了，怀疑赵昇这是在试探他，“……没有。”

柳苏会去养心殿侍寝。但几年前，柳苏假死，名字也从务府划掉了，郑芳这才会如此为难。赵昇原本是想着让柳苏还同以前一样跟他住养心殿的，可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柳苏住凤藻。

可他想要的只有自由。

柳苏盯着窗外斜飞的廊檐，有些恍惚，也许得好看在这中并不是一件好事，“走吧，今日还得去司礼监当差。”

德忠跪为柳苏系上腰间的玉带，耳朵一红，“公公可真好看。”

赵昇把柳苏抱到上坐着，颔轻轻抵在柳苏的发上，一似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无聊？”

“你不想要吗？”赵昇的视线一瞬不瞬盯着柳苏那张笼罩在昏黄光的脸，细的眉是一双剔透的睛，像是琉璃珠。

他知，赵昇什么都可以给他，但唯独没有自由。

德忠伺候着柳苏换上曳撒。

从前柳苏还只是一个洒扫太监的时候，也曾羡慕过司礼监秉笔能够穿着大红坐蟒曳撒坐在轿辇上，后跟着一群小火者，看着可威风了。

这曳撒是照柳苏的材制来的，也因此格外合。柳苏注意到旁的德忠一直在看着自己，他疑惑地低，“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瞧？”

“陛。”柳苏声音轻颤，他怕赵昇又会一言不合要他，就算是铁打的也经受不住。

“是。”德忠起了。

难不成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如今这泼天的权势与荣给了他，可他却怎么也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