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无缺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那笑意却没抵达底，只化作一抹极淡的、近乎苍凉的弧度

他抬手拢了拢衣襟，挡住那往骨里钻的寒意，又问，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像你这样的系统，会不会收到宿主前世的档案？”

【有是有啦。】

系统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心虚的嘻嘻声

【不过那些都是老黄历了，我没怎么看，也懒得翻！】

【更何况现在我们相的不是很好吗！他前世是什么样，现在的宿主才是最重要的！】

“啊…原来是这样。”

衍无缺低声应着，尾音拖得有些，像是在叹，又像是在自语，没人能听清他话里的绪。

他沉默了片刻，脚步已经跨了府邸的门槛，冰冷的雪粒落在脸上，带来一丝刺痛

他又问，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扮演度如何了。”

系统的声音瞬间蔫了去，带着的委屈和不解

【目前宿主扮演度…10。】

一朝回到解放前。

伪人系统在衍无缺的识海里团团转，百思不得其解

【宿主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啊，行事说话都没差，怎么就不算扮演自己了？】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掉度了啊？】

它实在想不通，这个“扮演自己”的任务，到底是哪里了错

明明觉宿主一直没变是他自己，怎么在系统的判定里，就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衍无缺没再说话，只是抬望了一灰蒙蒙的天

铅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砸来

他被李公公引着，踏上那辆停在门的车

车帘落的瞬间，隔绝了外所有的风雪，也隔绝了系统喋喋不休的困惑

不过确实令他疑惑的是…

到底怎样，才算得上他自己。

踏大皇寝的刹那，一重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呛得衍无缺间又是一阵发

他压翻涌的血意，垂着帘，缓步走过奢华的廊

廊立着的侍卫皆着铠甲，腰佩刀

确实兵力富足

大皇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面容俊朗，眉间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诡异。

“衍大人来了。”

衍无缺依着礼数躬行礼，声音因气血亏损而略显沙哑

“臣，参见殿。”

“免礼。”

大皇抬手，示意一旁的侍搬来椅

“衍大人不适，不必多礼，坐吧。”

衍无缺谢恩落座，脊背却得笔直，没有半分因弱而显的颓态

他抬眸，迎上大皇的目光，底一片清明，无波无澜

“听闻衍大人近日抱恙，孤特意让人备了些补品。”

大皇指了指一旁几案上的盒，语气颇为关切

“都是些滋补气血的好，衍大人且带回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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