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沂沉默了半晌，最后溢一声很轻的叹息。

“已接诊患者4548人，死亡人数……2874人。”

“转重症患者新增823人……”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这些冰冷的数字，代表的是活生生的人命。

程予沂伸手打断：“不必报告了，回去休息吧。”

话虽是这么说，可他哪里有休息的时间？

芒城遍地是病人，医院里的患者还只是手中的一小分。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抬去成百上千的尸，又抬来更多的病人。

程予沂前后访问了五个医院，病毒爆发不过一天，死亡人数就到达了惊人的数字。

看来胡寻说的“三天”期限，并没有夸张的成分。

可有一件事让程予沂到奇怪。

为什么郑宁一吃了一颗普通退烧药就好得差不多了，但医院里的病人吃什么药都不用？

程予沂掩住里的沉，带了温的饭菜回到郑宁一的住所。

打开门的时候郑宁一正在嗦面，他把煮面的锅直接端到了客厅的桌上，什么调料都没放，拿着筷直接吃。

看见程予沂门，他只瞟了一，继续旁若无人地嗦面。

“看来我这饭菜是多余了。”程予沂坐到他旁边，把打包的饭菜放到桌上，“答应你的，芒城最好吃的饭菜。仅此一家，别无分店。”

郑宁一闻言打开了包装盒，果然是香味俱全。

他夹了一尝了尝，味的确不错，但他总觉得熟悉。

“你自己的？”郑宁一忽然问他。

程予沂把罩取来，笑着挑眉：“不错，有品位。”

他亲自的，芒城仅此一家，别无分店。

郑宁一往外挪了一，捂住鼻问：“你不怕我把病毒传染给你？”

程予沂靠近他，似是无奈：“怕啊，可怕也没用。”

“我早就跟你亲密接过。”程予沂说，“想逃也不掉了。”

他这样说也没什么病，自从郑宁一统计完数据之后，几乎都跟程予沂形影不离。如今郑宁一病发，程予沂离发病估计也不远了。

郑宁一从中听一丝抱怨的意味。

“那没法，谁叫你要偷亲我？”郑宁一不在意地撇了撇嘴，“死了活该。”

程予沂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你想跟我殉？”

“呵呵。”

郑宁一懒得理他，只吐两个字表达他心的不屑。

“好吧，看来你不想。”程予沂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你的病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

郑宁一没有否认，他的自愈能力一向很。

之前谢清匀也对他大的自愈能力到好奇，还想让他研究。

况且这个新型病毒，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厉害。他只是睡了一觉，发了一汗，醒过来就行动如常了。

说完这句话，程予沂沉默好一会儿，默默看着他吃东西。

“外面死了很多人。”程予沂看他吃得差不多了，说此行真正的目的，“染上病毒的人病都会逐渐变严重，但你是个例外”

郑宁一一张纸巾嘴，笑着说他想说的后半句话：“想要我去实验小白鼠是吧？”

程予沂张了张嘴，想要纠正“小白鼠”三个字，可最终还是只“嗯”了一声。

“他们的死跟我有关系吗？”郑宁一似笑非笑，底一片凉薄，“是我害得他们染上病毒的吗？”

“不好意思，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郑宁一近程予沂，神郁，“想要好，就拿东西来换。”

程予沂突然笑了，笑容平静又疯狂。

他拉起郑宁一的手，放在自己腔里动的心脏上，说：“我用我自己换。”

不需要真心

郑宁一怔愣了片刻，似是被到了一般回手。

“程会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郑宁一毫不留的讽刺，“你就算倒贴，我也不想要。”

程予沂看了一他回的手，又将视线转移到郑宁一脸上。眉邃，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已，可惜绪未达底，反倒显得有几分轻佻。

“不试试怎么知？”程予沂咽了咽，结动带着项圈上的小铃铛轻轻晃动，“选我稳赚不亏，包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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