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程予沂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坐着，跟他讲述现在的况，“你的发和睛变回了原来的样——”

郑宁一有气无力地打断他，说：“我好饿。”

神不会困也不会饿……但郑宁一现在却又困又饿，外貌也变回了原来的样。

很明显，他已经失去了神力，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原因暂时不可得知，现在最要的是……

填饱郑宁一的肚。

郑宁一像是饿了几辈那样，往嘴里不停着东西，有些还没咀嚼就咽了去，可他还是好饿。

那饿到胃疼的灼烧占着他的神经，促着他疯狂。

“喝。”程予沂把杯递到他面前，忍不住笑声，调侃：“审判神大人不是不需要吗，怎么现在像个饿死鬼一样？”

他可没忘记当初郑宁一冷淡地拒绝的样。

郑宁一把嘴里包着的东西全吞了去，“哦”了一声，毫不在意地继续埋猛吃。

屋里很安静，只有郑宁一吃东西的声音。程予沂撑着看他吃，神比正在吃东西的本人还专注。

郑宁一突然停动作，看着手里剩的半块饼沉思。

程予沂立刻问他：“怎么了，这个不好吃吗？”

郑宁一摇了摇，把饼怼到他嘴边，说：“吃。“

他觉得这个好吃，所以想把它给程予沂也尝尝。

程予沂把饼咬嘴里，目光抓着郑宁一的脸，他把饼嚼得很碎，嘴角噙着笑意。

一只极其护的小狗，愿意主动分享他喜的。看来他在郑宁一心里的还是很有份量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

吃饱之后，郑宁一的神总算好了，看着窗外透亮的光隐约觉得时间不大对。

昨天晚上他了过去，那会儿天已经黑尽了，如今外面天光大亮，他不知睡了多久。

“你睡了一天两夜。”程予沂说，“祈福祭祀是昨天的事了。”

郑宁一愣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发现他已经不是审判神了，这事儿跟他关系也不大。

他们现在应该关注的，是如何从幻境里去。

程予沂面凝重，说：“昨天我去看了祈福祭祀，那位审判神'和你得一模一样。”

郑宁一罢工跑了，有人接替“审判神”的位置很正常，可为什么那个“神”会和他得一样？

“他同样拥有神力，将那些破坏祈福的人全都打了地狱。”程予沂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他看着郑宁一的睛，慢慢地补充：“那位'审判神'当街审判了他们的罪恶，然后立即行刑。”

“或许那个假冒你的人，和幻境有很重要的关联。”

他昨天不光参加了祭祀，还回了现实一趟。

关于郑宁一知这是幻境却依旧不去的现象，幻影是这样回答的：“不清楚，不知，别问我。”

这简直打破了他对幻术的认知。

幻影表面看上去很冷静，但只有他自己知他的心到底有多崩溃。

苏陵创造的幻境，并不是针对于某一个人的意识幻境，而是一个象化的场景——这意味着她可以将任何人拉幻境。

比起曾经构建的虚拟场，幻境并不存在会被摧毁的外界装置。

难怪她当初本不在意虚拟世界被摧毁，难怪她本就不在意郑宁一的被他们偷走……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把所有人都算计在。

“她疯了还是我疯了？”幻影伸拳往自己脑袋上砸，俨然一副绝望的样。

“她……到底想什么？”

苏陵拥有这么大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去当神，为什么偏偏揪着郑宁一不放？

为什么她对他们每个人的行为了如指掌，还要放任他们随意幻境？

这些错综复杂的信息搅在一起，像一片迷，将他们困在里面，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回到原地。

“别怕，我会带你去的。”程予沂把他的往自己上摁，力气大到不容拒绝。

郑宁一懒得挣扎，靠在他肩膀上，幽幽地说：“你哪只睛看见我怕了？”

换作是以前，他也许会因为事脱离掌控而到焦虑，但现在不会。

一粒，如果被风走，那就跟着风去浪。如果被雨淋，就在原地生发芽。

“办法总比困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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