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鸿书后背靠着座椅双手叠，搭在拐杖上, 闻言倾，离傅黎更近：“要吃多久？”

“我不是医生我怎么知？”傅黎的狐狸瞪得溜圆，语气又恶劣了起来, “他躺在床上抖得停不来，我们家的新床垫，上来一只藏獒都不晃，结果现在我每天晚上都得很用力地抱他，被他带得一起抖，脖上全是他的泪！你觉得他多久能好？”

乔鸿书沉默片刻，端起咖啡抿了一，放杯说：“等他好些，麻烦你代我转达，董事的位置给他留着，还有我手这些小企业，他要随时拿走，以后开颜就给他打手。”

傅黎冷笑一声：“指着这产业为老不尊，你以为每个人都是能用钱收买的？你自己留到棺材里吧！”

乔鸿书打拼多年，最拿得手也最舍不得的正是他承诺给的这些，就连儿都送了。听到傅黎这么说，他也有了几分火气：“小这么横，不怕在这行到？”

“你威胁我。”

“只是假设。”

“我可以转行。”

“相关行业，我也略有些人脉。”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找到躺平的技巧，我可以去店洗狗，一天一只混个底薪。我相信知意不会被封杀，就算你忍心毒手，他去了其他行业，也能闯一片天地。”

乔鸿书终于抬起，认真考量面前这个对他充满敌意的年轻人。

傅黎穿的是凌知意的定西装。银白斜纹对上偏的肤，产生了烈的彩碰撞，衬得傅黎整个人更立。

但衣服不算合，短了一截，外也偏小。也许是怕上衣扣被肌弹飞，傅黎没有扣上，任其敞开着，里面是件优衣库打折抄底价淘来的黑衬衫，颈门时凌知意给他打的暗红领带，整个人在乔鸿书里透几分狂妄。

乔鸿书并不知，凌知意选这条领带，是因为像狐狸尾。

乔鸿书叹了气：“我也不至于把你们到这地步，这件事归结底是我不该试探他。小傅，你说实话，你真心喜我们家诺诺？”

傅黎一愣：“诺诺？”

“连知意的小名都不知，你真的喜他？”

傅黎眉蹙起，十分急切地问：“哪个诺，怎么写？”

乔鸿书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承诺的诺，不过取‘糯米’的寓意。他小时候白白胖胖，像个糯米团，他母亲给他取的。”

傅黎在心里把“诺诺”念了几遍，尖轻，无声地吐这两个字。

第一次听到，总觉得是陌生人的名字。

又念了几声，觉得突然多了一叫法，虽然还不习惯，但是很可。

他脑中现了一个画面。

小小的知意，白白的一团，被母亲抱在怀里，睛弯弯地笑。

傅黎不是很理解，凌知意他爸怎么忍心对着家人重拳击，而乔鸿书又是怎么忍住不早早把的骨带离那个渊，而是任凭凌知意自己一步一步爬来，成年后还得卖力替他活。

“据我了解，你们两个都没有喜男人的经历。”乔鸿书又问，“你和诺诺谈，咳，谈恋，不是图他钱？”

傅黎回过神来，反相讥：“图钱，我喜你不是更快？”

乔鸿书肩膀一：“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吓！”

“那请你谨言慎行。”

乔鸿书看着傅黎，良久，说：“知意这个病，我不希望他受骗，被人伤害利用。”

傅黎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反问：“你对他就没有伤害利用？你想歉自己来，我不帮你转述任何话。”

二人对峙，气氛僵得不行。

咖啡店店员适时走过来，礼貌地请他们离开，说乔鸿书定的时间已经结束，其他客人要过来谈生意了。

傅黎站起，把椅推回桌，临走前又看向乔鸿书：“他让我也叫你一声舅舅，对你态度好，我没忘，我尊重你是辈，是我们的上司。但请你记住，他现在是我的人，我绝不允许你再欺负他。”

乔鸿书的双手轻敲着杖，看着傅黎离去的背影。光照在他仍旧乌黑的鬓发上，乔鸿书闭上睛，脑中浮现凌芸稚的样貌，又变成凌知意，最后成了傅黎。

乔鸿书的又开始痛，苦着脸给乔开颜打电话。

“最近少去傅黎霉，爸不希望你挨打挨骂。”

“您那么多年混迹生意场上的商哪儿去了？”乔开颜绝望地反问，“您才知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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