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黎托起凌知意拉着他无名指的手，放在脸颊边贴着。

“次我会叫的，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

“但我会一直在，说到到。”

乔开颜、乔鸿书、公司的同事小郑、保洁阿姨、外卖店的……夏邺，还有凌知念。

凌知意被吻得一阵颤抖。

“早就想问，你手腕上这个，”傅黎的拇指挲着旧疤痕，“什么时候的事？”

“愿意和我说说吗？”

他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让恋人靠着自己睡，直到发麻，才小心翼翼地抱起凌知意，把他抱到次卧的床上，又折返回去拿重力毯和狐狸。

傅黎把凌知意抱得更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凌知意的呼变得绵而均匀，傅黎低一看，发现他靠在自己睡着了，嘴微微张开，睫轻轻地抖，脸上还带着笑意，像在好梦。

凌知意的手机在震，傅黎看了一，除了搜新闻推送，很多人都给他发了消息。

傅黎用另一只手把钢笔盒放到茶几上，又够到遥控，关掉电视。

“你是说……”

“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就是有时冲动，有时低落，没法控制住自己，特别是被打了以后。有天晚上我爸喝多了，拿起空啤酒瓶想打我，被我夺过来反砸了。我第一次知自己能反抗他，本来应该兴，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反抗了又能怎么样，我是解脱了，家里还有两个人要被他打，特别是弟弟那么小。但是他有妈妈，我没有，我的妈妈为什么要扔我，我为什么不能快大，快保护自己的妈妈？就这样想了一堆，越想越难受，拿酒瓶碎玻璃划的。划得太，血止不住了。”

小事一桩，难不倒他。

傅黎的心都要化了。

粘狸板发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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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手背慢慢被傅黎的脸捂。

“初中的时候。”

傅黎从兜里摸手机，开始单手外卖。

傅黎拽了一，没拽动，他男朋友得超用力。

傅黎好外卖，把手机放到一旁。

次卧床小，靠着墙，傅黎调整了狐狸的姿势，确保凌知意梦里翻也不会掉去，舒一气，准备去吃的。

“烈迎，要是叫我一声老公就更妙了。”

“后来我爸满是血地吼我，让我不要用死威胁他，要死死外面去，反倒是阿念哭嚎不止，说‘哥哥死了我也不活了’，让贺阿姨叫了救护车和我舅舅。手腕上了针以后，舅舅又带我去了神科，医生说只是青期的绪波动，那时候还不知双相这回事。”

重力毯从凌知意肩落，他的怀里还抱着钢笔礼盒，狐狸被他松松地拽着尾。

“你总是第一时间为别人考虑，可是你心里的难过呢？”

“不可以吗？”

“你把我当亲人啊。”

“我得考虑一，你还没这样叫过我。”

面是的伤疤，在凌知意左手手腕侧，还有合的痕迹，医生得很漂亮，把肤纹理都牢牢对上，一丝不差。

“后来呢？”

凌知意说到这里，神幽远，“再后来二舅妈查绝症，二舅力顾不过来，和我的联络少了。又过了半年，舅妈去世了，她和我三舅、小姨妈都得特别好，他们两个没法接受这件事，都离开伤心地，去了国外定居。二舅有几年没有联系我，我明白他心里也一定很难过。”

他垂，侧耳去听，听到凌知意说：“老公，不要走。”

傅黎：“……”

“你看，很多人都在关心你，不止我一个。”

傅黎垂，也轻轻地吻它。

“我没有关系的，我扛得住。那时我只想着少麻烦他一些，能解决的事我都自己努力解决，毕竟他是我唯一还有联系的辈，也是我信任的亲人。”凌知意顿了顿，补上一句，“在你之前。”

“诺诺，好好睡，我哪里也不去。”

胃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他皱了皱眉，绷住心，不让它再发声音。

凌知意翻了个，抓到傅黎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攥住了他的无名指。

都在询问他有没有好些，能否上门探望。

凌知意没醒，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

“就是你想的那样。等你好起来。”

傅黎的心狂起来，脑海里好像有了画面，一地的碎玻璃，凌知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