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砚手指蜷缩了，默认了。

玄微跟着许安然的脚步一路前行，闹的集市逐渐被甩到后，取而代之的是风“莎莎”过树叶的声音。

他拉着季寻砚的手，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回家。

“恢复记忆后想要见我吗？”许安然看着玄微一如既往平静的脸庞，往前走了一步，重复。

“暂时压去吗？”

接着，他看到了许安然的瞳涣散了，呼开始变得急促。

刚我看到你招待那个大哥哥来，以为你又变了。我好担心好担心，我好害怕，我不能没有娘亲……，娘亲……”

许安然想要张开嘴，但是不知怎么，控制半天才堪堪张开一条隙，抬手想要将自己脸上不争气的泪狠狠掉，却摸半天摸错了位置，一会摸到了，一会摸到了鼻。

明明脸是朝的，睛也是朝的，他却能够看到上方的场景。

许安然说到最后一句，大颗大颗的泪珠落。

“他们恢复记忆后想要见你。”玄微指尖颤了。

空气十分安静。

“行唤起本不属于他们今生的、记忆，那他们现在的呢？”

“……”

许安然抬，神无比平静：“仙君，我的父母是怎么回事？是真的转世投胎了，还想要见我吗？”

整个像是错位了般。

许安然的在这一刻瞬间如遭雷击。

许安然双也因为控制不住，彻底摔倒在地。但却不痛，没有丝毫痛意，好似这是假的般。

许安然的脚步在此间停住。

他抬，那张分外苍白的脸，开：“仙君，我有话想要问你，我们可以先行一步吗？”

玄微：“……属于他们的记忆都存在的，只是凡人的躯不能同时承载多份记忆带来的，所以短暂的让你父母前世的占据主导……”

沉默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中间。

许安然却自己低，先一步抹掉了，抱着珍珍平静说：“走吧。”

屋的妇人似乎还和孩说了些什么，但在许安然耳朵里完全成了一滩无法被分辨的字符，一串串钻他耳朵里又跑来，模糊成一团。

“当初阿娘见到我的时候说‘我们只是短暂地恢复一前世的记忆，短暂的见一面’，所以这其实是你将他们前世的记忆短暂行唤起吗？”

许安然不敢听清，也不愿听清。

是他在幻境中和许安然一起在山中散步、游玩的地方；是婚后两人时不时在后山躲着酷暑、淌着潺潺溪的地方；是他和许安然捡到兔的地方……

许安然攥了手，将季寻砚和他牵着的手攥得发红，最后到泛白，依旧只有沉默。

许安然垂眸，静静坐在茶馆，看到熟悉的影，起走到玄微跟前。

“已经转世投胎，已经毫无缘分，也要这样吗？我们已经结束了，和我的父母真的结束了，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了，也要行将不属于我的关系行唤起吗？”

“您为何每一次都给我不切实际的希望。您难就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吗？！”

两人间的距离在刚刚许安然的问中一步步缩短，泪裹挟着澎湃的怒火，几乎要飞跃而，将玄微灼得溃不成军。

许安然神依旧平静，只是每说一句，就往玄微的方向近一步，垂放在侧的手控制不住颤动，带着袍角也在摆动，一又一地砸在玄微的心上。

许安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平静的表象，泪崩溃质问：“那他们呢？你行让他们前世的记忆占主导，阿爹阿娘今生的记忆、今生的、今生的人、今生的孩呢?”

视线是错位倾斜的，摸到的知也是倾斜的，脑胀、无法自控。

“他们的孩什么受？他们的人什么受？”

许安然脚步终于顿住，缓缓抬看向季寻砚，平静：“你知了真相，所以你突然间提想要来拜访。”

季寻砚抬起手，想要为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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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发现，这是他之前在许安然记忆中看见的那个后山。

玄微的心，停了。

手臂也控制不住。

周围一派寂静，间接几声的山林鸟雀鸣叫划过，在偌大的天地中，只有两人的影对立而定。

只是这次来到的是真的场景，不再是幻境。

许安然泪滴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