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放学。

许安然飞速地跑到校门，想跟爸爸妈妈说，能不能换一件衣服, 换一件普普通通的就行。

这几天家里没有吵架，妈妈班回来得也早，心看起来也不错，应该是可以给他买一件新衣服的。如果他第一次考试考得不错，可以不可以让妈妈也给他买一件有帅气图案的衣服？

许安然在校门等了很久。

周围从拥挤喧杂，到空旷寂寥，校门偶尔有几辆托驶过，炸着风卷起落叶。

直到保安叔叔拉动校门的自动门，问：“你父母呢？什么时候来接你，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许安然终于从混沌中离，他开想说话，“不”字一，听到自己那重的方言，他瞬间捂着嘴，跑了。

他背着重重的书包，独自一人气吁吁的跑回家。

瞧见妈妈的背影，许安然兴奋地刚大声喊了句“妈妈——”

听见声响，女人静坐在椅上的影动了，静静抬看向他，“家里少了一千块，去楼上喊你爸起床，让他赶从房间里来，把钱还回来。你爸这个钱不还回来，你开学的校服钱也没有了。”

许安然愣愣地看着母亲冷冰冰的脸，藏在里的话怎么也吐不。

最后呆呆傻傻地应了声，接着上楼朝父亲所在的房间走去。

人还没靠近，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许安然敲了门，门没人应。

许安然再连着敲了几，喊：“爸爸，妈妈叫你起床了。”

门的人翻了，呼噜声停了，接着变成了砸吧嘴的声音。

许安然又继续敲了几，声音喊得大声了些：“爸爸，妈妈叫你把一千块还回来。”

“哗”地一声！

大门被猛地拽开，许安然靠在门边上的没有防备，瞬间就被门带着骤然掀翻在地。

门的尖锐糙的边角划过许安然的小，许安然还没有觉到明显的疼痛，接二连三的咒骂就劈盖脸席卷着砸来。

“我草，狗娘养的傻玩意，叫叫叫，在睡觉没有看到啊？！”

男人重的烟臭味夹杂着谩骂，腔中发厚重地清痰声，直接往地上一吐，回打算继续睡觉了。

“爸……爸，妈妈叫你还钱，我还没有买校服……”

许安然瑟缩着哀求。

“买个狗！还还钱，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钱是我偷的，啊？！！家里电费都是我的，我拿个一千怎么了？！去！吵死人了！”

男人将地包那张已经被烟完全熏黄了的被，翻了个声背对许安然。

许安然跟着走了房间，不断推着男人的肩膀，继续哀求，“可我还没有买校服，妈妈如果你不还钱，我就买不了校——”

被猛然掀翻，许安然被一把揪着衣服领拎起。

“你老说话你不听了是不是？还叫！还叫！”

男人的臭夹杂着唾沫星飞溅到他的脸上，他看到男人拿起来了丢在床上的带。

在带挥的刹那，他的脑空白了。周围的一切仿若瞬间清空，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家中只剩他和面前这个拎着他衣领的男人。

白茫茫的一片中，有人影凭空现、捂住了他的睛，抱住了他的，拉住了他的手。

后是男人痛叫的声音，前是被拽着前向前方狂奔，奔楼、奔门外……

掌心被捂得烘烘的。

来到安全的地方，察觉到那人的视线在看他，许安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脸上全是哒哒的泪。

他匆忙转，胡地揪起衣服。

揪到一半，衣服上那条明显的黑线现在他前，许安然别扭地将衣服搓成皱一团，遮遮掩掩地侧过，不想让对方看见。

“谢谢，谢谢你……”

许安然不好意思地说，一抬，就发现前的男孩衣服和他也类似，上衣专门贴了张歪歪斜斜的大贴纸，衣服摆用线鲜明地分割成了两块。

“你，你的衣服怎么也是这样的？”

“这是最新的行款，撞拼接，我特地的，电视上那些人都这么穿。”

对方说，认真地看着他的睛，“很好看，一开学我看到全校就只有你和我有着一样的品味，在一大群中规中矩的人中特别亮，我就很想很想找你玩。”

“我能和你朋友吗？”对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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