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回家，秦书意就跟陶景言诉苦：“竹儿是我唯一的孙女儿，我能不疼她吗？静萱怎么总是一副我要害了她的样？”

但是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这个孱弱的小弟这么多年即使磕磕绊绊，也成功地到十八岁了。

窗外正是张静萱那红得兔似的睛。

太傅府贺寿

“因为我不让她生孩。”

秦书意“哎呀”了一声，叫：“外面那么冷，站外面什么，快，快门。”

“所以说，就算以后只有小竹儿了又怎么了，咱们陶家家大业大，实在不成大可以去江南置办一块产业，也能让她安安生生过一辈，非要学什么三从四德，非得把姑娘关在笼里，那不是姑娘啦，那是蛐蛐儿。”

陶景贤叹了一气，合上年前的账册：“小公的药膳好了便趁给他端上去，记得嘱咐他多吃些，他平日里最是贪嘴，如今吃不了太甜的，记得备一些不甜的心去。”

婆媳两个人又一次因为陶竹的教育问题产生了分歧，而且自带的动静得够大，都闹到陶景言这里来了，原因无他，张氏认为女孩还是学学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日后找个好婆家，但是秦书意明显不这么想。

“我也是女人，我还生了你们兄弟四个人呢，我能不知生孩多疼啊。”秦书意叹了一气，“说什么传宗接代，那都是狗的话，还能有什么比活着的人那么重要，男孩儿怎么了，男孩儿不就是多来了那么小二寸，有什么大不了的……”

陶景言笑着敲了敲窗楞，将窗抬起来一些，笑：“嫂嫂，你可都听见了？”

“为何？”

“是。”

“原来您是这样想的。”

“不过，他现在怕是已经把字识得差不多了。”陶景贤说，“阿言呐，你看他平日里懒得像小憨猪，实际上心里透亮着，只可惜没有一个健康的，不然的话，谁能保证他不是陶家的第二个文曲星降世呢。”

“那是自然啦，你大嫂就觉得我不让她生是想让别人生了，那怎么可能，我也是从媳妇那里过来的，我怎么可能再去难为她。”

打破这平衡的是秦书意。

陶景言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

陶景贤翻来账册查了几，发现确实不错，条理清晰，颇有一些自豪。

“你也知，陶家就竹儿这么一个小辈，你二哥哥看样也是不打算成亲，你年纪也小，你大嫂就总觉得不再为陶家生个男孩儿就是对不起咱们，竹儿还没周岁就想要再要一个，我没同意。”

“陶小公虽说不通诗书，但是办起其他事来真是麻利。”

陶景言拄着笑看着她。

“谁说他不通诗书。”陶景贤笑，“他只是不识字。”

这一切的一切经常往瑜王府跑的陶景言并不知，毕竟大哥二哥走了，他就算再不怎么事儿也不能接着咸鱼了。偶尔去祁云昭那里听人开开会，又跑去二哥哥那里帮忙生意，虽然没什么正经事，但他自己过得充实的。

但是这两个人牌品都不怎么好……

“母亲，您说您……”她鼻，“您说您这些话怎么不跟我说啊。”

秦书意慨：“你大嫂也是个可怜人，她娘走得早，你也别怪她一，她从小到大一直被人输这个呢，你大哥又常年征战不在家，她一个人主持府中中馈不容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陶景言知这二人积怨已久，于是问：“您和大嫂为何总是过不到一起去。”

陶景言晚上没在家吃，因为祁云昭要去一件大事，他非要跟着一起去——给韩太傅贺寿。

没两天就打臭了。

婆媳二人说了一会儿己话就双双拉着手说要去逛街去了，陶景言乐呵呵：“去吧，多买些漂亮衣裳香胭脂回来，二哥哥有钱！”

陶景贤：“阿秋！”

“啊？”苍柏摸不着脑，心想这有什么区别吗。

“呦，公可是冻着了？”苍柏赶把门窗什么的都关好，又给他一个手炉，“公，这是小公送来的账本，说是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明儿他要去瑜王府，就不回来用午膳了。”

“更何况你大嫂生了孩后，也不大好，这女人生孩是一鬼门关呐，过不去那这辈就到了，你大嫂年纪轻轻，还那样好，我怎么能让她为了这事儿就丧命呢。”

陶景言：“……啊？”

只好天天凑在一起推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