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祁云昭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何，这又不是什么要事。”

“更何况，现在朝廷本来也拿不来多少钱了，连先太忌辰典礼也是临时抄了个家才空来的。”

陶景言捧着那个装钥匙的小匣，只觉得事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毕竟他足够了解祁云昭，他并不是那样贪财吝啬之人，如若真的手有钱，何至于像书中那样将自己到绝境而后生呢？

自己的大氅，将人牢牢包裹在怀里，这个姿势好像给了陶景言极大的安全，直到他觉到怀里的人绷的逐渐放松，他也跟着松了一气。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陶景言转看他，说，“怎么光天化日之还会有刺客，你有预他们是谁派来的吗？”

“你笑什么！”陶景言闹了，伸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掐得他“哎呦”一声。

“可是我既然现在在你旁，日后这事定然会经常遇到啊，你瞧瞧我今日吓得动都不敢动，日后再遇到这事可不坏了。”

他着陶景言冰凉的指尖，说：“这是没办法的事，阿言，姓祁是要付代价的，我早已挣脱不开了。”

“这是什么？”

陶景言一想到有这可能，心都加快了：“你别这样祁云昭，你死了我怎么办？”

“可还好些了？”他问。

刺客被人押送到瑜王府的暗室里，祁云昭本想直接送陶景言回家，但是却被人拒绝了，陶景言执意要跟着他回瑜王府，他也没拒绝。

祁云昭的表不自然了一瞬，随后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又想拼命往压，结果就是嘴角不停的在搐，看上去可有喜了。

“这天底想杀我的人多了。”祁云昭说。

“我在想你的军饷。”陶景言叹了气，“往常年无论是军饷还是赈灾银，那银白地派去，但是层层盘剥之后真真正正能到战士们手中的能有多少？”

“那要如何？”陶景言瞪大了睛问，“你该不会是想明日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去说吧，你要知皇上最讨厌旁人给他添麻烦，就算这事你占理，他也会因为你多此一举而厌恶你的。”

“阿言？你在想什么？”

“他的喜恶远没有那么重要。”

“而且，审讯手段什么的……我也是要学的，毕竟日后你去打仗，我留在京中也得学着自保了。”

祁云昭一言不发，只是从床的小几上拽一个屉来，里面放着一把致的钥匙。

“我在京中给你留了充足的人手供你差遣，你什么也不许心，只需要好好养着你自己的就好了。”

“我这二十多年又不是白活了。”祁云昭笑着，将钥匙郑重其事地到他的手上，“如今我把这钥匙给你，如若到时候朝廷真的拿不来银，你大可以拿着这笔钱跑到江南去购置一批粮冬衣，再派镖局分批次秘密押送。”

可黄金和他们真正需要的粮冬衣还不一样，且不说如今市场上是否真的有足够的粮冬衣能够满足将士们的需求，就算真的能买到那么多东西，怎么把这笔钱悄无声息地去才是最考验技术的。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祁云昭说，“在王府假山面，藏着一个暗室，不说富可敌国，黄金万两也是有了。”

虽然这次祁云昭也打赢了，但是因为军饷一直跟不上，他想尽办法喂饱边境保家卫国的战士们，但是仍然损失惨重，最后虽然将西北兵权收中，但是边熟悉的人几乎都战死了。

陶景言抿，他记得祁云昭半年那场仗要打得十分艰难，毕竟如今朝廷国库空虚，皇帝又是一个偏安一隅耽于享乐的，此番能够开战只是因为胡人都快打来了，不得已才派兵战的。

“那总不能每次都这样，今天是今天，那次，次你没躲过可怎么办？”

祁云昭看着他，沉默不语。

陶景言惊叫：“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可能要让陶小公失望了，那刺客被押送回来，我本无意要审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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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陶景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战士们吃不饱饭，怎么也得想办法从各个地方抠来钱。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祁云昭将床幔放，坐在陶景言边，“明日我还要去上早朝。”

谁成想陶景言跟他说：“你们审问那刺客的时候，可否让我也跟着？”

陶景言忽然觉得这个任务，任重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