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昭看样比他还像个死人。

夜半三更，瑜王府灯火通明，陶景言躺在床榻上得一无所知，顾岚用银针把他扎成了个小刺猬。

受到手上的动作，祁云昭一回，就见陶景言半睁着睛看着他。

没听过？

“……滋补……今夜……人参……”

祁云昭扭看着躺在榻上一无所知的陶景言，又把炭盆挪近了一些。

“祁云昭呢？”

“目前没什么危险了。”

小厮一脸疑惑：“回大人，才没听过画棋这个人。”

陶景言眉锁，摸着祁云昭的脸，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否存在一样，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对着他的脸狠狠一揪。

“别瞎想。”顾岚说，“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鬼蛇神之说，自己吓自己。”

陶景言也没回话，神细细地打量他。

陶景言抬起手来，祁云昭心领神会，微微弯，将陶景言的手牵过，把脸贴了上去。

“都吃了，药喝了，饭也吃了，你放心吧。”陶景言最后一枚棋落，五颗白连成一条线，“你瞧，我赢了。”

陶景言心中大骇，心中翻起以前尖锐的疼痛，间泛起一阵腥甜，他一捂住嘴，鲜血便从自己的指溢来。

“阿言？！”祁云昭两人一把从床上捞起来，手不断地去陶景言上的鲜血，“阿言，你看看我，可是噩梦了？快醒醒？”

“算了，你起来说话，画棋呢？你可看见画棋了？”

“怎么了阿言？可有哪里难受？”

“那他这样总不是办法。”

他起披上一件外袍往外走去，刚了寝房就瞧见一个陌生小厮赶跑过来跪在他脚边，惊得陶景言往旁边让了一：“大人可起来了？可有什么吩咐？”

“嘶……”祁云昭抱怨，“陶小公还真是睚眦必报，这可是报了当年我揪你脸的仇了？”

陶景言一天喝的太多，夜里总要起夜上厕所，但是晚上一睁开睛侧一片冰凉，祁云昭并不在床上，看样已经离开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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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景言觉得自己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吐来才发现是一片薄薄的人参，让祁云昭拿去扔掉。

“怎么了？”祁云昭问，“怎么不说话？”

卫衔微木

“别说话了，别说话了。”祁云昭扶着他，住他的位给他止血，“没事的，没事的阿言。”

景帝……

“可是我命太了，把他克了？”

陶景言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压低了声音的谈话声，他撑着睁开睛，就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着，祁云昭坐在床榻边上低声跟别人说这什么。

祁云昭松了一气：“你可真是要我命，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吐血了，现在怎么样？可还好一些了？”

“嗯，阿言厉害。”

“怎么了？”祁云昭问。

“什么？！”

陶景言疑窦丛生，又了一步问：“祁云昭呢？就是瑜王？瑜王殿！”

陶景言睁开睛，神缓缓聚焦在祁云昭的脸上，他伸沾着鲜血的双手捧着祁云昭的脸。

“来，我扶你起来。”祁云昭伸手两人扶起来，在他背后放了一个枕，“现在觉怎么样？可还难受吗？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总觉得心慌。”

“瑜王殿……先太……不是还没等继位便仙逝了吗……小陛继位后，追封景帝。”

“祁……”皇姓，小厮不敢直呼他的姓名，支支吾吾半天没说来个所以然来。

顾岚噔噔噔跑远了。

“怎么……咳！”

“先太……景……”陶景言迷迷糊糊之间想着，“怎么连谥号都来了……咳咳……”

好像就是从那一夜，陶景言的生命力可见地凋零了去。

“他如今这样，我还怎么放心去征啊。”祁云昭拉着他冰凉的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自和我在一起以后，就没舒坦过。”

“可算醒了。”

顾岚愁得这几天发都快被自己拽没了，他原地没苍蝇似的转了两圈：“想我顾岚饱读医术，怎么连他也治不好了，不行，我现在就回去翻医书，我就不信！”

谥号……

我真了什么事，他这官也别想了，可见往他府上安排刺客的那个人不是心思缜密想谋害他，就是真的蠢没有想明白其中利害……不说了，你今日怎么样？可有时吃药。”